我、我們也是奉命行事。
「玉珠郡主丟了賜的珠釵，命我們搜尋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，是本世子的？」林諶舟隔著被子抱著我，狠狠地往自己懷里一撞。
我嚇得一聲尖：「別……」
林諶舟輕笑一聲，低的聲音里是難平的壑：「還不滾出去？」
配合低低的息聲，傻子都猜得出這是在干什麼。
我在被窩里本不敢。
外頭突然一陣響聲，聽著是跪倒了一片。
那幾個人聲音都在打戰：「無心叨擾世子，是我們魯莽了，還世子見諒。」
當即窸窸窣窣地退了出去。
直到林諶舟隔著被子拍了拍我，我才反應過來，哆哆嗦嗦地鉆出腦袋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：
「沒想到這麼大的畫舫，還有賊人盜呢。」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。這句話說完之后，我總覺得林諶舟抿了抿，表有點兒復雜，好像有點兒想笑。
12
他妥帖地將我送回了府，路上又強調了一遍：「今晚的事沒有那麼簡單。不管是誰問起，你就說自己在畫舫迷路之后睡著了。你笨一些，想來這個說辭不會有人懷疑。」
我忙著吃肘子，拼命嚼嚼嚼順便點點頭，沒把他的話當作一回事。
馬上要下馬車了，我也吃完了。正準備抹抹走人，林諶舟突然湊了上來。
他眉眼間著專注還淡淡的笑意，我甚至能從那雙眼睛里看見一個小小的、傻乎乎愣神的我自己。
他掏出帕子在我邊拭了一圈。隔著細的布料，我甚至能到他溫熱的指腹抵在我的瓣上，輕輕用力，碾磨按……
我不知道最后我是怎麼迷迷糊糊進府的，只是姨媽問我話的時候，我瓣好像還殘留著熱意和淡淡的桃花香。
姨媽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，臉有些白：「回來就好回來就好。聽說畫舫上出事了，我還擔心是你闖禍了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我有點兒蒙。把那些侍衛趕走之后，我就一直跟著林諶舟，坐在他的馬車上一邊啃肘子，一邊看話本子。
說起話本子，真沒想到林諶舟也好這一口。他準備的那些都是我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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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姨媽碎碎念：「聽說畫舫上向來不近的林世子和一個子在房……你努力了這麼久還是沒用。算了，我再給你想想辦法。」
見我無于衷，更氣了：「之前給你創造機會，你不知道珍惜！現在好了！聽說林世子與那子纏綿糾葛，顛鸞倒不知天地為何！你再看看你！好不容易去了，居然隨便睡著了！
「那請帖還是我好不容易要來的！你也不知道上點心！」
我：「……點心？什麼點心？我吃不下了，可以留著做宵夜嗎？」
「林世子不僅前途無量，更重要的是為人清白，不近……現在算是完了。也不知道是哪個狐子把人給勾走了。」
聽著姨媽的碎碎念，我默默低頭，假裝穿針，一聲不吭。
姨媽雖然沒有多說什麼，但第二天我還是知道了。
玉珠郡主死在了昨夜的畫舫上。
據說是因為弄丟了賜的珠釵，一時自責想不開，就跳了湖。
我聽完，頭頂的寬口瓷碗落下來，「啪」的一聲碎了渣。
姨媽有些無語：「你看看你，練了這麼久，儀態還是沒有進步。都說過了，站立的時候一定要用巧勁兒。直腰，把你的脯給我送出去！」
我老實照做，那一堆話憋在肚子里沒說。
練了一天，不能說是進步斐然，只能說是毫無作用。
教得姨媽直捧心口：「當初和老爺說要個人過來，忘了加聰慧二字了。」
我實話實說：「我是家里最聰明的了。」
14
我覺得刺史府的氣氛好像不太對了。
最明顯的就是，我的肘子和點心都沒有了。我有點兒不安，找到了孫姨娘：「姨媽，最近府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？要是揭不開鍋，也不必勉強，我這里還有二兩銀子……」
姨媽把我的手按了回去，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模樣，：「呸，說晦氣話。」
的笑意不達眼底，看著我又嘆了口氣：「太好看也是罪過。懷璧其罪……
「瑤瑤，最近我睡得不好，你去寺廟幫我供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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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之后又湊近了一些，「寺廟清閑，你去了之后找借口待滿三天，不管誰喊你回來，你都別搭理，記住。」
我沒有聽懂，但姨媽也沒有再解釋什麼，拍了拍我的手，眼底有淚在閃。
我坐上馬車出府了。
臨走之前，我倒是難得見到了刺史大人。他板著臉，一開始不愿意我去。我不知道從哪兒生出的急智：
「我去，一來是為了給姨娘求平安，二來是聽說太后壽辰將至，我想手抄佛經以表心意。酉時便回。」
他的視線帶著幾分狐疑，落在我上。我手心有點兒發涼，想起姨媽的叮囑，撐著沒有。
直到刺史說了一句：「早些回來，你姨媽惦記著你。」
坐上馬車之后我才發現，我后背汗涔涔的，風一吹，著冷意。
坐在我邊的是姨媽邊最年長的嬤嬤。
按著我的手：「小姐，這次是最后一次機會。林世子也會去廟里，你找機會把藥下進去，生米煮飯，夫人就安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