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了,聰明的腦袋瓜開始思忖。
他剛將我打大牢……如此找我來,這這這莫不是要我?
待我扛不住,以下犯上,他便功給我安個罪名將我徹底拿下。
凎……詭計多端的皇帝!
我佯裝不知,試探道:
「陛下……陛下夜里睡不著?不知何事擾得陛下如此心煩?」
皇帝一雙狐貍眼盯著我,半晌,他抬袖勾了勾手指:「你過來。」
我再試探地問:「陛下的過來是指,讓罪臣平,還是膝行?」
「隨便。」
「既這般,罪臣……哎,陛陛陛,陛下。」
我說不出來話了。
因為皇帝直接將我從地上一把端了起來,按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。
距離咫尺,還平起平坐。
燭火漾下,他低眉問我:「我為何事煩憂,你能不知道?」
啊啊啊,這這這這,要不要挨我這麼近。
我的臉已經像個煮的螃蟹了,只能咬著,上演原地變啞。
他卻沒有一點覺得不妥的意思。
反而又向我湊攏了一點:「別給我裝聾作啞,我想要什麼你清楚得很。」
「蘇蒼蒼,我們認識十年了。」
9
是的,我終究能為皇帝蕭慕言的前紅人,其實除了爐火純青的拍馬屁技能,還有一個重要原因——我太了解他了。
毫不夸張地說,他今天穿的啥大衩子我都知道。
我們初見的時候,是在十年前。
彼時天下大,諸侯四起。
蕭慕言還只是一個揭竿起義的草寇。而我,接穿越這個事實后在山村老家打算繼承祖業賣豬。
我兩本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個,但世就是這麼奇妙。
一日,我家狗子和隔壁狗子發生了口角,它帶了一群狗去村口貌似要打群架。
我作為它以好和平為主的主人不得不去勸架!
架沒勸,倒是被其中一頭大黃狗給逮了一口。
我負傷掛彩,正好遇上蕭慕言。
他剛好在一場戰事中敗北,拄著一竹杖,原本繡滿致花紋的服已經破破爛爛像個要飯的。
他問我:「你在做什麼?」
我捂著,痛得齜牙咧實話道:「給狗勸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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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怎的,這句似乎莫名打了他。
他說:「你他丫的是個人才。」
他好心送我去醫館就醫。
他問我:「汝可愿跟本將走?」
我雖痛得不行,但還是謹記子隨時要有防拐意識。
我瘸著嚴詞拒絕了他。
但沒想到,回家不過一日,我爹和我哥關了豬鋪子,說奔了個將軍要去掙前程。
誠然,那個將軍是蕭暮言。
全家都跟著他干了,我還能特立獨行不。
就這樣,我了蕭慕言的丫鬟,跟著他走南闖北。
10
當然,我們認識多年,這次也并非蕭暮言第一次罰我去蹲大牢了。
天下未定之時,我就被他關過一次。
彼時兩軍對壘,我卻臨時腹痛難忍,只能先悄悄撤走去蹲茅房。
待等出去時,毫無意外蕭慕言又敗了。
我提著子恍恍惚惚地追上鎩羽而歸的隊伍,蕭慕言邊的一位將領回過了神。
他忽然轉頭怪我:「都怪你!」
怪我?
我還沒回過神來,那人已經向蕭暮言胡說八道:
「蘇蒼蒼在營中白吃白喝無半點軍功在,竟還臨陣逃。說不定就是敵軍派來的細作!請主公梟了的首級,以鼓舞士氣。」
我爹和我哥都嚇死了,但是求的話還沒來得及說,一群人開始烏泱泱喊:
「主公,蘇蒼蒼不除,社稷難安啊。」
我:???
古有楊玉環傾國傾城被三軍自盡,今有我蘇蒼蒼蹲茅坑就把人頭給蹲出去。
不得不說,我 emo 了。
我慌了!
因為我心知適逢世,蕭軍屢屢戰敗士氣低迷,急需鼓舞士氣。
殺我的頭,合理得很。
那時,我膽戰心驚地看向蕭慕言。
他坐在高位上,頭發凌,上鐵甲帶,看上去頗有些狼狽。
我想,他心計深沉又兵如子……
我腦補得汗珠都快掉下來的時候,蕭暮言狹長眸子卻了:「行了,都消停吧。拔營回都,待秋收后再來。」
11
當時事雖然看似很嚴重,但我僅僅是被罰在營帳中足,還并沒有到蹲牢的地步。
去坐牢是在事后的第二天。
我給蕭慕言換藥包扎新傷,他忽然問我:
「張訶派使者前來,讓我蕭氏與他接親,兩者聯合共伐陳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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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蒼蒼,你怎麼看?」
他不問軍師,不問將領,來問我一個丫鬟,估計是愁得沒邊了。
我皺了皺眉:「若小姐嫁過去,定……」
話沒說完,他一口截住了我的話:「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,豈是舍子換自己功業之人。」
我說:「那如此,奴才倒是有一計。」
我說:「河北張太守聽聞他家小姐一直對主公有意,主公若迎娶張小姐,張太守定為主公所用。」
誰知一直隨和的蕭狐貍忽然挑了挑眉。
他逮住我的手,用貓玩耗子的表盯著我:
「你讓我,去娶張小姐?」
我誠懇地點了點頭。
然后,蕭狐貍笑了笑,我在牢里蹲了三天。
12
其實,我著實沒想到有一天蕭慕言真的能滅各路諸侯,統一天下。
畢竟當時那個況,世的皇帝跟義烏批發一樣,一打接著一打。僅僅南邊那塊兒土地上,就有六位人才自立為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