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只不過是個可悲的替
皇帝南巡半年，帶回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子。
著微隆的肚子對我笑道：“我既已歸來，你這個替也該消失了。”
原來蹉跎數年，我只不過是個可悲的替。
后來，我自請離去。
皇帝卻質問我：“你怎敢把朕拱手讓人？”
我沒告訴他，我從不他，我的是他死去多年的皇兄。
1
鐘裕莨把人帶回來那日，正好是我的生辰。
我與百在宮門相迎，卻見他下了車輦后，又朝帷帳出了手。
不多時，一只素白如蔥的手搭上了他的手掌。
朝臣面面相覷，在看到人的面容時，皆是一驚。
那位人，竟長得和當今的皇后娘娘相差無幾！
“娘娘！”
侍小桃急紅了眼。
我雖驚訝，但也斂住了神，迎了上去。
“臣妾恭賀陛下南巡歸來。”
我又含笑看向那張與我一樣的臉，道：“也祝陛下，喜得人。”
鐘裕莨的神有些怪異，眉頭皺。
倒是那位人笑著應了我一句：“萍兒聽說今日是姐姐的生辰，祝姐姐福壽安康。”
“多謝。”
“許久不見，你瘦了。”
鐘裕莨向我的腕間，卻被我躲開。
他眉頭皺得更深，像是憋了口氣，眾人面前又不好發作。
“陛下，菜快要涼了。”
我提醒他。
“走吧。”
沒再過多言語，一行人浩浩了宮。
只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席，變了皇帝新寵的接風宴。
且在接風宴上，鐘裕莨執著余萍兒的手，宣布了一條天大的“好消息。”
“萍兒已有孕三月，即日起，封為貴妃。”
此言一出，百更是嘩然。
繁衍國祚，是喜事。
但這期間，無數的目卻向我投來。
有惋惜、譏諷、期待的......
只因世人皆知當今帝后伉儷深，是難得的年夫妻。
陛下為娘娘遣散后宮，若不是娘娘先前過傷難有孕，陛下怕是連江山都可以拱手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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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算無子，陛下也對皇后娘娘萬般寵。
從不嫌棄娘娘是罪臣之，也從不要求母儀天下，繁衍子嗣。
這些，都是坊間傳聞。
只有我知道，那不過是鐘裕莨迷世人的手段。
因為婚五年，他從未過我。
2
一場接風宴吃得賓客盡歡。
方才的惋惜之也全變了繁衍子嗣的喜悅。
余萍兒依偎在鐘裕莨的旁，連我這個皇后都只能靠邊坐。
說來我也不應和一個無關要的人置氣，可我總覺得刺眼。
頂著和我一樣的臉，做著我從來不會做的事。
就連離席時，都要鐘裕莨抱著回去。
“陛下，萍兒的好痛~”
搖著鐘裕莨的手，眼睛卻看向我。
鐘裕莨也在看我。
“奔波幾日，又是有孕之人，陛下還是快帶妹妹回去歇息吧。”
我在他們的注視之下緩緩開口。
沉默片刻，鐘裕莨真的彎將抱起。
“姐姐再見。”
余萍兒出得意的笑，在鐘裕莨穩穩的步伐中住進了我的鄰宮。
從頭到尾，鐘裕莨都忘記了和我說一句生辰快樂。
百到帝后之間不尋常的氣氛，在鐘裕莨離席之后不久也紛紛告退。
不過瞬時，就只剩我一個人，對著宴席失神。
往日，就算鐘裕莨不是真心，也會盡心盡力的為我大辦宴席。
煙火是必不可的，還要是全城都放，再給百姓發些小玩意。
甚至會千里迢迢把我家鄉的戲班子請來逗我開心。
可今年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我拒絕了小桃的勸阻，固執的喝了幾口烈酒。
上的傷疤忽然就有些瘙。
“小桃，娘娘不能喝酒，把酒撤了。”
一只手住了我正要口的酒杯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，鐘裕莨去而復返。
小桃如獲大赦，趕把酒撤走。
“陛下喜得新人，不去陪著，還來做什麼？”
“萍兒累了，我讓先休息。”
鐘裕莨落座，這一次終于坐在了我旁邊。
他在我面前，從不自稱朕。
他說過，我們平日里像尋常夫妻一樣便可。
“江南無事，天下太平，我去了趟江南水師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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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水師府，是我家，在十年前早已滅門。
他說的，應該是那的舊址。
十年前水師總領與大皇子宮不，被先皇判了死罪，水師府也了一堆廢墟。
府里一百多人，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。
是鐘裕莨把我從尸山里面挖了出來，在他的寢宮里，我才逃過一劫。
再后來，我嫁給了他。
但我們始終無法心。
這些事說起來，久得像前朝的舊事。
不回憶起來，我還以為自己真的要忘記了。
“一堆廢木臟泥而已，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我把酒杯放下，不爽他這樣的行為。
“我在那里，遇見了萍兒。”
悉的地方，和悉的臉龐。
怪不得鐘裕莨寵至極。
他說余萍兒的出現，帶給了他很大的沖擊。
他甚至以為，我還有什麼雙生妹妹。
在江南的那半年，他控制不住，與珠胎暗結了。
現在帶回宮，只希我不要為難。
鐘裕莨說完便走，只留我一個人。
面前的殘羹冷炙擺了滿滿一桌，半個時辰前，明明還是可口的佳肴。
人或事，時間不對了就是不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