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……】
唐水月接著唱:「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……」
我的心聲和唐水月的歌聲重合在一起,祝俊融和祝霜霜瞪圓了眼睛看著我。
我給了他們一個 wink,隨著節奏搖擺。
一曲完畢,全場還沉浸在歌聲中,世家公子們的臉上流出欣賞癡迷的表。
宋珩看著唐水月的眼神愈發幽深,開始染上些許占有。
「好一句『但愿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』!」皇上掌大笑,「這曲是何人所作?朕從未聽過這種調子,只覺得格外別致,尤其是這詞,句句辟,字字箴言!」
唐水月朝著皇上行禮。
「回皇上,此曲為民所作,民把它命名為《水調歌頭》。」
眉睫微,臉頰泛著紅,眼波掃了一下宋珩。
「民與五殿下在宮外相識,算是半個知己,今日五殿下生辰,民沒什麼貴重東西,便想著作首曲子贈與殿下,也算是討個好彩頭……」
我停下了啃豬蹄的作。
【這也太不要臉了吧!抄完李白,又開始禍害蘇軾了!不會作詩作詞就別作,拿別人的東西來充自己的名聲,也太不要大臉了吧!】
祝俊融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了,但還是忍不住厭惡地瞪著唐水月,想到他曾經差點瞎眼深上這個滿口謊言的人,恨不得自己兩。
而祝霜霜則似笑非笑地開口道:「唐姑娘,這詞里有幾個地方我不太明白,煩請你解一二。」
「請問這『嬋娟』二字是什麼意思?」
唐水月不假思索道:「當然是指代月亮,共嬋娟指的是共賞一明月,祝二小姐飽讀詩書,連這都不知道嗎?」
「我才疏學淺,還真不知道。」祝霜霜搖頭,「這嬋娟一般都用來形容子,唐姑娘可否解釋一下為何在這里會指代月亮?」
「因為嫦娥奔月,所以傳說月宮住著人,后來就用嬋娟形容月……」
看著周圍人越來越茫然的表,唐水月猛地一下止住了話頭。
我笑了。
【咱們這個朝代本就沒有什麼嫦娥奔月的傳說,這下子看唐水月怎麼圓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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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唐水月支支吾吾的樣子,祝霜霜也沒有繼續為難,而是話鋒一轉。
「唐姑娘,還有這句『高不勝寒』是什麼意思?」
我猛掐祝俊融的大,讓自己不要笑得太過分。
蘇軾當初寫下這句「高不勝寒」,本來就是在紓解被朝廷貶斥的苦悶。
而唐水月在這大喜的日子,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說出這句「高不勝寒」,或多或有些挑釁皇權的意味了。
見唐水月遲遲不開口,祝霜霜又一臉真誠地追問:「唐姑娘?我等著唐姑娘指教呢。」
「這、這就是字面意思,就是月亮里很寒冷,對,就是這樣……」唐水月越說越心虛,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冷汗。
宋珩略帶慍怒地開口:「夠了,霜兒,你今日有些話多了……」
「啪!」
早在祝霜霜提出第一句質疑的時候,皇上面對唐水月的笑容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審視。
在聽到「高不勝寒」后,皇上更是臉冷,氣急之下重重地把手里的酒杯擲在唐水月面前的地上。
那瓷杯瞬間四分五裂開,濺起的碎片劃傷了唐水月的額頭。
唐水月尖了一聲,慌張跪在地上,鮮順著的額頭緩緩流下。
這下,怕是要破相了。
「高不勝寒,好一個高不勝寒……」皇上面沉得可怕,怒極反笑,「朕竟不知,老五還了這種朋友。」
「你們還愣著干什麼,還不趕快把給拖下去!」貴妃趕給宮人使眼,順勢又給皇上倒了一杯酒,「陛下消消氣。」
宋珩看著死豬一般被拖下去的唐水月,一臉言又止,最后咬牙還是忍了下去。
我在心里尖出聲:【First Blood!】
7
「呀,陛下手傷了!」
貴妃瞥見皇上手掌的痕,急忙宮人去傳太醫。
祝霜霜又站了出來,出言道:「五殿下的金瘡藥呢?就是前日里從我這里拿的夜明珠做的那個奇藥?太醫院離這里有一段距離,殿下先拿出來幫陛下止吧。」
我和祝俊融對視一眼,紛紛低頭做鵪鶉,極力降低存在,暗暗發誓以后絕不能得罪祝霜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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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祝霜霜不腦的時候,攻擊力簡直棚。
惹不起,本惹不起。
宋珩抿瞪了祝霜霜一眼,手里的酒杯幾乎要碎。
他從頭到尾本就沒做什麼夜明珠金瘡藥,只得給手下使個眼拿務府發的金瘡藥混數。
雖然不是夜明珠做的,但宮里頭用的自然都是上品,皇上的還是很快止住了。
貴妃適時夸贊:「這太醫還沒進門呢,陛下的就止住了,還是多虧了老五的一片孝心呢,這用夜明珠制的藥確實不錯。」
可誰都沒想到,太醫院的這位新來的太醫不僅是個狗鼻子,還是個老實人。
太醫眉頭微微皺起,拿著那瓶金瘡藥聞了又聞,最后跪在地上道:「回陛下娘娘,這金瘡藥就是太醫院所配,每個宮里都會發放的金瘡藥,并不含有夜明珠的分。」
嘶,打臉來得太快,就像龍卷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