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這姒素怪氣,很襯的姓氏。
齊越將水果都撿起來放在桌上,聲音很輕,像是隨意問問,「殿下醋了?」
姒眉一挑,放下橘子,支著下看他,「什麼醋了?」
齊越瞟了一眼,拿過車里備好的葡萄幫剝,又塞進里,「不開心。」
齊越這解釋過于蒼白了,姒點點頭,「那是自然,你是本宮的,旁人覬覦,本宮自然不開心。你的,本宮就剁了的手;看你的,本宮就挖了的眼睛,好不好?」說話歹毒,卻笑意盈盈。
誰曉得齊越卻是輕笑一聲,遮住這人晶亮的眼睛,低低說了聲「好」。
他帶姒游湖泛舟,吃茶聽曲。
姒還是很好奇,什麼醋了。
幾顆金豆子賞給那說書的,說書的便給姒娓娓道來,比齊越會說多了。
姒越聽眼睛越亮,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。
齊越輕輕剝弄著瓜子,眼神淡淡地往上飄。
次日早朝,齊越就曉得這人昨日緣何笑那番艷態了。
姒開簾子看著剛剛回京述職的權家小將軍權空。這玉面小郎君在邊塞待久了,雖是一白玉皮子,卻平添了兩分堅毅。
眼睛是權家祖傳的狹長且上挑,看著就招人。
「權小將軍真是年將才呀,還如斯貌,不知可有婚配?」姒問得很正經,神也很正經,只是那眸子和權空是如出一轍的招人,直勾勾地看著他時,寫滿了挑逗。
旁人不敢直視公主,但在場總歸有兩人敢,一位權空,一位自然是咱們的太傅大人。
權空也不是個安分的,勾著笑,「不曾。」
姒輕輕拍了拍手,「本宮過些日子,定為小將軍尋個好親事,想著犒勞小將軍。」
這邊回了書房,姒就踢了鞋子轉看著后有些冷的齊越,笑瞇瞇地問:「太傅大人可是醋了?」
齊越下心里騰起的火和一說不出的妒,總歸不想這人如意,一派清冷,「怎麼會?殿下快些批折子吧。」
姒的臉黑了黑,不不愿地坐過去,扔了一本又一本給他,自己也在那懶洋洋地畫著,看起來像個貓,還是爪子很鋒利的那種。
齊越凝了一眼。
沒教好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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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教。
05.
這日齊越回去祭祖,姒只得一個人批折子,越畫越煩,看到有折子彈劾權空目中無人,嗤笑一聲,隨意翻過去,誰知道雪花般的折子都在彈劾他。
剛回京就這麼能惹事?唔,不錯。
「把權空宣進宮來。」姒敲了敲桌面吩咐著。
姒看著站在面前的權空,一玄,卻不顯得沉穩,完全不住他這一浪子的風流。
抬手指了指一摞高的奏折,瞇著眼睛看著他,「本宮尋思著,權小將軍是剛京,不曉得本宮是什麼脾。」
權空笑著看,「愿聞其詳。」
姒不大開心地將一本奏折狠狠砸在他上,「給本宮找麻煩的人,本宮也不喜歡他好過!」
權空低頭隨意瞥了眼奏折,都是些蒜皮的小事,姒罰不了他,可那一摞子奏折又的確讓鬧心,「臣知錯。」
姒看著這人厚臉皮的模樣就覺得鬧心,總算有人比齊越那廝還讓他煩躁了,「日后再有這麼多折子彈劾你,就別怪本宮請你去天牢小住幾日了,滾!」
權空眼睛亮了亮,笑得像只狐貍,「殿下若是怕臣惹事,不如留臣在宮中,臣還能煩著誰呢?」
姒抬了抬眼皮子,「你是除了太傅以外第一個敢在本宮面前提要求的。」還不待權空自謙,姒就有些狠戾地繼續說著,「想留在宮中?呵,你看看下次,本宮怎麼讓你留在宮中。」
說著就抬手讓人請他下去,但是權空倒是自覺,自個走了。
姒還是火大,忍不住推開那一摞子奏折,走到一旁榻中小憩。
迷迷糊糊醒來,就看見齊越正彎腰撿奏折,嘟囔著怪他,「你怎麼才回來,本宮今日都氣死了。」
齊越子一頓,雖然姒脾氣差,人又毒,看著總在生氣,但實則是個心思比較深的人,這還是第一次聽直說自己生氣,「怎麼了?」齊越輕輕地問,有些安的意思。
姒起,赤著腳走到齊越面前,指著那些他撿起放在桌上的奏折,「這些,全在彈劾權空,還是些蒜皮的小事!那些人煩,權空更煩!我把他喊進宮,要敲打敲打他,他還給我嬉皮笑臉,我就沒見過這麼討厭的人!」
連自稱都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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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態間全是小兒家的怒意,好看,生。
齊越袖中的手了,眼皮子垂了一些下來,遮住眸子里的深和掩飾不住的嫉妒,輕輕道:「是嗎?」
姒看他一副平靜淡然的樣子,眉倒豎,「你這是什麼態度,你怎麼也這樣?」
也?
呵。
齊越理了理緒,半笑著安,「既然敲打過了,再有下次,關押幾天就是。」
姒看了他一眼,哼了一句,「自然,權空還想著被本宮領進宮呢。再有下次,本宮用栓狗的鏈子將他扣在后殿,狗怎麼過,他就怎麼過,看他還想不想!」
齊越聽了間一,宮?后殿?臉全冷了下去,沒再搭理姒,坐在那批未批完的奏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