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姒沒看見,齊越修長的手死死住奏折,骨節泛白。
如果喜歡,怎麼會隨便賜給和昭殿那個人恩典?如果喜歡,又怎麼會任由后宮流言四起?
分明是那人提了,在考慮。
姒一愣,氣焰頓時下去,「什麼是喜歡?」權空還沒跟說出個所以然來,要是齊越能給解,似乎更好。
齊越明明知道姒不懂,可聽這麼說,心里難免還是刺得很,「殿下連喜歡都不知道,怎麼能跟臣兩相悅呢?」
姒聽明白了,他不想再順著自己了,一時間說不清是氣還是什麼,總之心里頭十分不痛快,「隨便你!那你好好跟本宮守好君臣之禮!」
齊越看氣得眼睛都有些紅了,微微勾了勾角,彎施禮,「微臣,遵旨。」說罷便坐在一旁開始批奏折。
或許,還有希呢。
姒瞇著眼看他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,心里卻恨不得把他撕了,倚在榻,翻來覆去,就是靜不下心。
誰曉得齊越已經站起來準備走,姒自然支起子看他,「你去哪兒?」
齊越偏頭,「臣的奏折已經批完了,自然是回去休息。」
姒看了一眼那些堆積如山的奏折,微微張口,「還有那麼多呢?」
齊越笑了笑,「那是殿下該看的。」
「你從前都幫本宮看的!」
「那是從前,這不是臣份之事。」說罷齊越就要離開。
姒終于忍不住了,「你不喜歡本宮了?」不知道什麼喜歡,但看今日齊越的做法,再想起他剛進來時與說的話,自然能聯想到。
「嗯。」
姒看著被齊越關起的門,不知怎麼,氣得揮倒了桌上的花瓶瓷,赤著腳走去桌前開始批奏折,明明都是很簡單的小事,不知怎麼卻越看越委屈,眼淚就這麼啪嗒啪嗒地掉著。
不喜歡便不喜歡,誰稀罕。
09.
姒雖不怎麼批折子,但并不慢,昨日卻到很晚,眼底一片青黑去上朝,見齊越站在下首,面白如玉,氣質清冷,看起來休息得極好,心里更加不爽。
散了朝,姒也不想見他,轉了個頭打算去瞧瞧權空,誰曉得齊越竟然開口了,姒的心莫名地提到了嗓子眼,「殿下不去理政務是要去何?」
Advertisement
姒聽他一子公事公辦的口吻,忍不住重拾起從前那份怪氣,「太傅未免管得太多。該本宮理的事,本宮自會理,不勞煩太傅心。」說罷就甩袖離去,走得有些急。
齊越被刺得面冷了些,而看去的是權空養傷的和昭殿方向,面終是完全沉了下來,不發一語,去了上書房。
姒推門而就見權空沒什麼正形地躺在榻上懶洋洋地吃點心。
權空瞧見姒來了,自然是一口將點心塞進里,笑著支起子,因著里有東西,說話的聲有些含糊,「殿下怎麼來了?」
姒坐在他旁邊,瞧見這放了一盤子荔枝,就慢條斯理地剝了起來,給他放在玉碗里,「來看看你傷養的怎麼樣了,還有你之前說要教本宮的。」
權空看見姒將玉碗朝他面前推了推,頗有些驚訝地道謝,「多謝殿下。」
聽見后半句,又悠悠靠近的紅想要吻,姒一把偏開臉,「你干什麼!」皺著眉很是不高興。
「教殿下呀。」
「這就算喜歡?」
權空原想說要是心的話就算喜歡,但想著姒都避開他了,自然換了各說法,「多試試,時間長了,覺得不錯,就是。」
姒眼皮子都沒抬,心里卻有些懵,不用試,和齊越第一次就很喜歡。
所以喜歡齊越?不可能!
權空看姒一臉沉思還不太高興的樣子,笑著關心,「殿下不開心?」
姒抬頭瞥了他一眼,繼續剝荔枝,「很明顯?」
權空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,姒嗤笑一聲,「也不是什麼大事,和太傅大人鬧翻了罷了。」
權空素來是此間老手,怎麼會看不出姒和齊越的狀況,其實他當真對這位公主存了好些心思,「那便翻了,君臣有別,殿下無需在意。」
姒的手頓住,抬頭看他,眸有些澄澈和呆愣,似乎要得到一個肯定,「是嗎?」
權空被看得,不知怎麼,那個「是」字在間怎麼也說不出來,良久別開眼睛,自嘲一笑,「殿下只需順從本心便好。」
本心?
姒就是不想齊越這麼對,想要齊越像以前一樣,討開心,對好,順心意,不準讓生氣,姒了手,站起子,留給權空一道纖細的背影,「本宮曉得。」
Advertisement
姒進來就見齊越在批折子,那邊放著批完的折子分明只有兩三本,不由皺眉,「太傅今日在磨蹭什麼?昨日不是走得那般早?」姒說完又后悔了,并不想刺他。
齊越早就知道進來,總是在忍著,聽這樣說,心好似被鈍刀子磨,又酸又疼,著朱筆的手漸漸泛白,不知說些什麼,索不睬,但總歸從權空回來,他也算是靜下心來,折子里的東西也是看進去了。
姒看他頭也不抬,怒上心頭,上前走他手中的朱筆,也不知是不是氣得紅了眼,「齊越你到底什麼意思,你敢這樣對我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