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人也是配太廟的水平,連不經意間出的脖子上的痣,都格外人。
「娘子想練字嗎?」回家路上阿威問我。
許是他見我在出攤時看得認真,會錯了意。
我看的又不是字。
是寫字的人。
我的學問不多,寫的字更是像狗爬,想起阿威極風骨的字,我難得有些慚愧:「好啊。」
「那我們需得再買一方墨,還有宣紙……」
得虧我和師父學過語,和阿威流起來還算是順暢。
不過我為了將他的口型看得更清楚些,還是越湊越上,差點到他臉上,只消一陣風便能一親芳澤,他才終于住了口,不再說話,噙著笑看我。
下阿威的臉泛著清的澤,連臉上細小的絨都清晰可見,我離他這般近,他卻沒有躲開的意思,仍是溫地將我裝在眼里。
我后知后覺地抬眼,對上他的視線,竟在他眼中捉到一揶揄笑意。
我像驚的狍子般朝后跳了幾步,沒再看他,轉就跑:「了了趕回家!」
若我有尾,此時一定已經炸開了。
「先說好,我可不會做飯,咱們家所有的家務都得你來干的!」
他說不出話,我也無法聽見他的回應,可那不不慢的腳步聲告訴我,他始終在我后不曾遠離。
我忽然覺得這種日子,也還不錯。
4
出攤第三天,我擺爛了。
起不來,本起不來。
這兩天在集市上我用口碎大石震懾住了那些覬覦阿威的人,估著們能消停一陣子了,我便同阿威說我不去擺攤了。
阿威點頭應允,之后每天早晨離開前,會把早飯做好了熱在鍋里,等我醒了去吃,還是溫的。
過了幾天樂不思蜀的日子后,我開始重舊業,接「殺了麼」訂單。
有時要殺的目標比較難搞,我就騙阿威說自己要回娘家,多的時候十天半個月都不著家,也不許他來找我,因為在家乖乖等老婆回家是每個男人應守的男德。我這樣胡說八道,阿威竟也沒有起疑,只是在我第不知道幾次對他說我要回娘家時,他說:「我陪娘子同去吧。」
實際上親之后我還從沒回過娘家。
因為我爹特別怕我殺的人多了,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,然后連累他和我一起遭殃,一早就囑咐我,閑著沒事千萬別回家,就算要回,也晚上再回,別讓人瞧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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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問題是他每次睡得比豬還死,晚上回去也沒用。
正巧這次的「殺了麼」訂單客戶付不起定金取消了訂單,我閑來無事,便決定帶著阿威回家嚇嚇我爹,做一個大孝。
我一早起床,難得打算打扮一下自己,好讓我爹曉得我過得還行。
阿威見我梳妝,回房一會兒,再出來時,手里多了盒煙霞齋的胭脂。
這胭脂是從京城傳來的時興貨,喬鎮是沒有的,需得托商販去更大的城鎮買,貴得很,要二兩銀子一盒,聽說撲在臉上如煙似霞,是極的。不喬鎮對這胭脂垂涎已久,卻不知阿威是從何知曉這些的。
我從阿威手里拿過胭脂盒,小小一盒,還不如買它的銀子重。
阿威寫幅字不過一百文,這一盒胭脂不知他要寫多久的字才能攢得。
阿威要親自為我上妝。
我用的是銅鏡,本就看不太清胭脂的用,便也安心任他發揮。
他打開蓋子,用手指輕捻一些,點在我兩頰之上,再拍開。
明明是輕至極的作,我卻有些吃不住了,抿著躲開,我怕。
阿威眼疾手快捉住了我,扣著我的下不讓我,我見他又沾了些胭脂,料他是要涂,正想把畫胭脂的筆遞給他,他卻已用手指點上了我的。
阿威的表認真,我卻心猿意馬。
微涼的指尖帶著胭脂的意輾轉在間,他雖無意,我心旖旎。
「很。」阿威對我說。
我正想著要不要趁機調戲他一番,他卻一個回又走了。
再出來時,他往我手里塞了塊銀子。
「路上,買好吃的,給娘子。」阿威的眼睛微瀲滟,「不會,讓你丟臉。」
我心中一暖,他還在乎我的面子。
回家后,我爹不愿但認命地做了一桌子菜招待我們。
席間他上下打量阿威,然后舉杯:「你看著清減了些。」
接著言又止但又沒止住:「我家阿蓮從小力旺盛,辛苦你了。」
不是,爹,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啊!我還沒來得及染指他呢!
我想在桌子底下踩我爹一腳,被他靈活躲過,隨后他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阿威:「這個給你。」
他臉難得鄭重:「如今也算歸原主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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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輕聲嘟囔的這話我沒聽清,只看這玉佩和阿威新婚那晚給我的是一樣的,我沒記錯,我爹確實也有一塊流水線上出來的地攤貨。
只是這地攤貨看著水頭實在是好,看著是上好的玉,也不知是哪個沒眼力的小販錯將珍珠當魚目賣給了他們倆。
我有事要和我爹說,便將阿威支開去花園里散步:「爹,阿威的字寫得漂亮,學問也好,我想攢錢帶他去京城找神醫看嗓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