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這篇《元宵節北狄皇子妃夜赴丞相府,崔丞相夸真的好棒》稍加潤,翌日清晨就傳遍了京城街頭巷尾。
我和攝政王乘車去上朝的路上都聽到有小販在高呼「刺激」。
甚至當天上朝,皇帝手上都有一本了。
「崔卿,你主張和談,卻猥北狄太子妃,是不是有些太過了?況且,朕還了解到許多傳言,你與北狄的關系,似乎有些過于親。」
「臣冤枉!臣的是貓!而且這等謠言,圣上怎麼還信呢?」
「你這是在質疑朕真假不分嗎?這本冊子里,描繪得真真切切,豈能有假?朕雖然年,但也分得清忠!只是……卿對北狄王妃這般行徑,朕一時都不知道你到底算有辱國,還是為國爭。」
接二連三各種黃謠滿天飛,崔玉書終于也開始急了。
謠言以訛傳訛,乃至越傳越離譜。
當天傍晚,消息都傳到北狄了。
這次的黃謠里,崔玉書和北狄皇子妃纏纏綿綿,國歡。
并且還加了他倆暗通款曲,互通雙方軍的節。
節描繪細致微,阿史那沙必頭都要氣綠了。
皇子妃元宵節從崔玉書那兒帶回來一箱珠寶,他就覺得奇怪。
回北狄后崔玉書兌現承諾又快馬送來一批,這就更對得上了。
阿史那沙必氣得都沒經過審問,當天就把皇子妃噶了。
并且在邊境放下狠話,揚言要鐵騎踏平丞相府,并且要用長槍捅穿崔玉書的肚子。
聽聞此言,我更加想要刺激一下他。
我眼含熱淚,借著他的話,寫下迄今為止最恨纏綿的脆皮鴨作品:《阿史那沙必單槍匹馬長驅直,將崔丞相的痔瘡徹底治好》。
小皇帝看了在殿拍案而起:
「以往都是崔卿占上風,現在崔卿竟然被人……」他言又止,恨鐵不鋼地道,「我朝堂堂宰相被北狄皇子……真是有辱國!」
「臣沒有,臣冤枉!」
完了,這小皇帝每本作品都看進去了。
聽太醫院說崔玉書最近痔瘡痊愈,小皇帝高度懷疑是阿史那沙必所為。
攝政王見時機,當堂給出了崔玉書通敵叛國的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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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皇帝痛下決心,將崔玉書一黨革職收監,聽候發落。
但通敵叛國論罪當誅九族,這是板上釘釘的事,小皇帝竟然遲疑了。
「如果把他殺了,故事的主角不就沒了嗎,后面還沒結局的故事可怎麼辦?」
我去,這小皇帝追更追進去了,現在已經謎了。
一會兒清醒,一會兒迷糊,真是不顧大局,難怪還需要秦王攝政才行。
「可以寫同人文。」我在堂下搭了一句。
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「朝堂之上不得接茬!」攝政王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我趕把頭回去,差點暴了。
小皇帝的智商又重新占領了高地,當庭宣旨要誅崔玉書的九族。
秦王大喜,回到府,賞了我五千兩銀子。
不過崔玉書畢竟曾是權臣,關系網龐雜,也是個不容小覷的角。
在從大理寺轉運到刑部的路上,他被自己人劫走了。
攝政王搜遍京城都沒查到他的去向。
13
崔相一伙全員被抓后,我已多日閑來無事。
攝政王邀請我三月初十到遠郊打獵游春,還問我將來有何打算。
我的心不由得了一下。
兔死狗烹的道理我是懂的。
沒了政敵,造黃謠這種見不得的事,秦王未必愿意留我的活口。
細細算來,我銀子也攢得差不多了。
很早之前我就仔細想過,找個合適的機會,帶上娘和羽安姐姐悄悄跑到西域去。
于是我向秦王提了個請求。
狩獵當日,要帶上我娘和紀羽安一起。
他爽快地答應了。
為了本次逃跑,我做了很多規劃和部署,確保萬無一失。
最要的就是一定要讓秦王在前面開路。
因為我怕他拿箭死我。
但秦王好像并沒有要斬草除的意思,反而邊騎馬還邊回頭給我拋眼。
難不……
他想迷死我?
我起了一皮疙瘩。
攝政王策馬揚鞭,搭弓箭,追得小兔子小狍子東躲西藏,很是暢快。
我倆的馬跑得很快,沖進了叢林深。
娘和羽安姐姐在隊伍里,被我們遠遠甩在后。
「王爺,咱們跑太遠了,你就不怕崔玉書這時候跳出來報仇嗎?」
「哈哈,你這就多慮了……吧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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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王的話凝結在半空中,真被我說中了,崔丞相帶著一眾人馬殺出。
似乎早已埋伏在此,等這個報仇的機會。
對方人數眾多,我和秦王不敢貿然對抗。
想要折返和大部隊會合,卻已被崔玉書的人馬斷了后路。
我ŧŭṬû大喊道:「王爺,往北跑!」
「北邊就是邊境草原,視野太開闊了,而且很有可能遇上北狄的軍隊!」
「不管,快跑。」
我和攝政王騎馬一路狂奔,崔玉書在后面窮追不舍。
跑著跑著,迎面真遇上了另一隊人馬。
14
是阿史那沙必和他的騎兵。
他率鐵騎迎面沖來的時候,秦王絕地閉上了眼睛。
沒想到鐵騎竟繞過我們,直奔崔相的人馬而去。
「私人恩怨,不算宣戰!」阿史那沙必一邊沖一邊解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