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離開戰場前，幫了我最后一把，促了魏若云殺我的舉。
只是，這是我與秦宣之間的約定，并未告訴林遇辭。
圍獵場那場刺殺，魏若云殺我的舉，環環相扣，終于撕開和平的表象，將秦晏與老皇帝的斗爭擺在了明面上。
這就是我的目的。
之前的進展太慢了。
我不想等，也不喜歡等。
「所以林相早就知道，圍獵場上，魏若云會推我下水？」我倚在床頭，臉微微發白，手中把玩著他送我的折扇。
林遇辭抿了抿，搖頭道：「不是魏若云，也會是魏杭。不是推你下水，也會有其他手段——總之，想要你命的不止是魏若云，而是魏家人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我思索片刻，忽然想通了其中的關節，瞇起眼睛，「貪心不足蛇吞象——魏杭是想同時踩著秦安與秦晏這兩條船，觀究竟是誰繼位吧？」
「是，所以公主是他的阻礙。」
「其實本宮也很好奇，林相為秦國人，明知本宮圖謀不軌，還這樣幫我，圖的究竟是什麼？」
我以為林遇辭會避開我的眼神，又一次閉口不答。
可是沒有。
他直直著我的眼睛，低聲道：「因為我心悅公主。」
「我不想讓公主出事。」
「公主不是問我那天晚上夢到了什麼嗎？不是春風一度，是我夢見了我第一次在朝堂上見到公主時的模樣，公主穿著鮮紅的嫁，與我拜堂親，與我房花燭，鴛鴦頸——」
房間里有淡淡的松香味。
他眼中的霧氣散盡，鋒芒破開一線鉆出來，忽然變得極侵略，甚至埋著一層的芒。
他一寸一寸靠近了我的臉頰，呼吸灼熱：「我與三皇子的易已經結束了，如今公主不用怕，我會與他同謀——」
「林遇辭！」
秦晏怒極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，房間里的暗過一瞬，而他穿過明暗錯的影，站到了我的床前。
淡淡的味傳我鼻息。
林遇辭眉眼一，恢復了從前的冷清淡漠。
秦晏穿著一單薄白，沒有，配合那雙波瀲滟的眼睛，和他肩膀不住向外滲的鮮，倒真有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。
Advertisement
林遇辭眼中閃過一愕然。
他站起來行禮：「見過三皇子殿下。」
「聽說父皇今日剛給老四賜了婚，林相不去看他，倒來這里看本王的未婚妻，實在是有心了。」
秦晏攏了攏襟，面無表地說，「不過天已經不早，阿月需要靜養，林相請回吧。」
林遇辭沒走，也沒答話，就那樣著他。
半晌，他忽然轉頭對我道：「那一日，我在巷中對公主說的話，始終有效。」
說完他就走了。
沒有再看秦晏一眼。
秦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及我角尚未褪去的零星笑意時，忽然出盛怒的神。
他揪著我的領，將我拽下床，迫使我站直子，微微低頭上了我的。
我越掙扎，他就越用力。
這不像是一個吻，更像是野般的啃咬。
上傳來的刺痛令我萬分惱怒，扣著秦晏肩膀的傷口往里。
他讓我疼，我就要他更疼。
傷口又一次裂開，鮮順著我的指滴滴答答往下落，黏膩的纏繞上來，腥氣緩緩彌散。
秦晏終于松開我時，已經染了他半邊衫。
他扣著我的肩膀，用力了兩口氣，忽然笑起來：「遲緋月，每一次，你都是真心想殺了我。」
「我說過。」我咯咯地笑，「只要有機會，我會像殺桃春那樣，親手擰斷三皇子的脖子。」
秦晏肩膀上的傷口是我刺的。
那一日，他帶回一件繡著凰的嫁，被我用匕首劃得七零八落。
秦晏的眼中原本帶有一微薄的希冀，這下似乎被激怒了，他握著我著匕首的那只手，一寸寸近他的肩頭：「遲緋月，你這麼恨我，這道傷口我還給你，好不好？」
「好啊。」
我笑著把匕首進他肩膀，沒有毫猶豫。
而此刻，秦晏著我，目幽深似海。
他點頭道：「好，我都還給你。」
秦晏忽然將我打橫抱起來，出門上馬，一路飛馳到城郊。
他把一只冰涼的玉瓶塞進我手里，嗓音喑啞：「這是上次的藥，旁邊就是住著乞丐的破廟，你可以用在我上，也可以把我推進去。阿月，我都還給你。」
我忍不住笑起來。
秦晏是在賭我會心嗎？
可我不會啊。
Advertisement
我是遲緋月，遲國出了名心狠手辣的公主。
父皇厭我，皇后恨我，可他們更怕我。
怕我瘋起來真的殺了他們，所以忙不迭地送我來和親。
我掐著秦晏的嚨，把藥灌進他的嚨，眼看著他的臉一點點涌上的紅，著我指腹與掌心的皮愈發滾燙。
我仰起頭，冰涼的親吻他的下。
「想要嗎，秦晏？」
「阿月……」
我驀然松開他，后退一步，指向旁邊的破廟：「去吧，那里面會有人好好招待你的。」
17
秦宣找過來的時候，秦晏已經被我扔在破廟里整整一個時辰。
他把滿傷痕的秦晏帶出來，不贊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笑：「你現在突然玩起手足深那一套了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