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玩著架子上的小貝殼,隨口問道:
「你平時在哪游泳呢?」
陳海來一愣,隨即支支吾吾起來。
「姐姐,我當然在……在……」
最后小臉通紅,死死抿著說不出一個字。
我本來想說他幾句。
但是看到他這副尷尬的模樣,覺得算了。
他肯定也意識到裝大款的下場了,以后會改的。
我轉移了話題。
「看看我給你買的禮。」
我從包里拿出泳鏡和各個尺碼的泳。
買的時候主打一個保。
陳海來疑地看著我。
難道是我太唐突了嗎?
還是我選的款式他不喜歡?
他舉起衩子,前后看了看。
「其實,平時游泳我都不穿的。」
語氣正常得像說自己天天要喝水一樣。
我的大腦有點負荷過載。
我試探勸說:「不穿不奇怪嗎?」
沒想到,他皺起眉頭,語氣認真。
「穿了更奇怪。」
我的目不自覺往下瞟了一眼。
接著把該想的和不該想的都想了一遍。
大腦徹底宕機了。
陳海來的反弧終于有了反應。
「我現在穿了的!」
又把衩子抱在懷里。
「姐姐送的我也一定會穿的!」
好的,姐姐知道了,下次不送了。
7
沒多久他喊我吃晚飯。
確實是海鮮大餐。
堆滿整桌的魚蝦蟹貝,一看就花了不錢。
非常地新鮮。
海膽還在扭刺,海蝦掙扎跳躍,螃蟹試圖逃跑。
只有我跟死了一樣安靜。
看我半天沒作,陳海來關切地問道:
「姐姐,怎麼不吃呀?
「是不合口味嗎?」
我努力保持住角禮貌的微笑。
「你們家這邊就……都喜歡生吃?」
這是什麼鐵鐵胃。
他點頭,起準備手示范給我看。
被我摁回座位。
「你等一下。」
你的心意姐姐想領,但是我的胃實在不允許。
「不是不合口味,是我有個更好的想法。」
我用手機迅速搜著菜譜。
最后親自下廚,整了一桌麻辣口味的。
又從柜子里翻出來兩罐啤酒。
海鮮啤酒,絕配。
陳海來咬了一口蛤蜊就沖進了洗手間。
回來時臉漉漉的,看來又是去洗臉了。
「怎麼了,是不合口味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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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給自己夾了一個。
「好吃的呀。」
我一個接一個地往里塞。
這里的海鮮比我們那里鮮不。
真要說缺點,就是家里的辣椒不夠只做了微辣。
陳海來盯著我,眼底緒復雜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氣,似乎下了決心。
「姐姐燒得……當然合我口味。」
開始悶頭狂吃。
沒多久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可能是平時缺關,導致隨便有人給他燒頓飯就得稀里糊涂的。
看著他這麼吃,我忍不住一直給他夾。
「喜歡吃,姐姐下次再給你做。」
我聽見他又得吸了吸鼻涕。
「姐姐,你對我真好。」
我遞給他一罐打開的啤酒。
剛開始是我和他干杯謝這桌海鮮大餐。
后來這家伙跟玩上癮了一樣,一直要跟我干杯。
最后他居然醉了。
瞇著眼半趴在桌子上,臉紅得像個了的番茄。
酒都喝完了,還傻乎乎地舉著空罐子要和我。
見我不為所,就抬起頭開始撒。
略帶潤的眼神清澈又迷離。
「姐姐,我們干杯……嚶嚶嚶……」
一邊說著一邊發出咯咯咯的笑聲。
我走到他邊,想把他扶到沙發上休息。
沒想到陳海來直接一歪頭靠到了我上。
我連忙扶著他的背,怕他摔倒。
腰間忽地被一雙結實的手臂圈住。
他熱乎乎的腦袋上我的腰腹。
閉著眼蹭來蹭去。
「,姐姐,嚶嚶~」
剛一把他掰開,他又了上來。
「姐姐,不要走~」
我又嘗試掰手臂,結果顧得了這只顧不了那只。
我甚至妄想過把他整個人提溜走,奈何型懸殊,本不了他半分。
行吧,我屈服了。
就不該讓他喝酒。
干脆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,等著他酒醒。
均勻而輕的呼吸聲從懷里傳來。
陳海來居然睡著了。
我低頭打量著他。
濃的睫分明,流暢的線條從鼻梁一直延到下,角微微上揚。
睡著以后看起來更乖了,像一只安心依賴著人的大狗狗。
我慢慢靠近他的臉,想看得更仔細一點。
偏偏這個時候,陳海來羽睫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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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未來得及逃離。
就四目相對。
他的眸中有一溫的明月。
而這月亮,為我而來。
「姐姐。」
他勾起角,聲音甜膩。
「我喜歡你。」
還沒反應過來。
我的上已經輕輕落下一個吻。
像是月亮輕吻了海面,海水看見了月。
8
關于陳海來親我這件事。
我翻來覆去想了很多遍。
得出結論是他沒醒酒,所以才有膽。
明天就會忘掉的。
自我催眠后,我終于睡著了。
半夜,我被一道詭異的聲音驚醒。
咚咚——
像是有什麼人在敲門。
想到這里人煙稀,我害怕地裹了小被子,給陳海來打電話。
好一會他終于接了。
我捂著,低聲道:
「好像有人在敲門,我有點害怕,你能不能看看怎麼回事?」
剛說完,我想到了一些恐怖片。
又急忙說道:「不不不,你還是別看了,你把門鎖好,直接上來陪我可以嗎?」
電話里傳來他溫鎮定的聲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