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跟著我們在這里有什麼前程,咱們去了,以后說出去,耘娘正經就是縣太爺的侄了」
「縣太爺的侄能缺好郎婿嗎?」
我娘冷哼一聲道:「得了吧,咱們可高攀不起。」
「別到時候拿著我耘兒的婚事做了他升的墊腳石。」
「若真如此,怕你哭都來不及!」
3
我娘不想去,可說了不算。
我們收拾東西到了我二叔的邸時,是我二嬸嬸的陪房周娘子接待安置。
周娘子看著是個和善的人,看著我娘說:「大爺和大住在外頭,旁人知道了不免說閑話,以為咱們府里頭兄弟不和,到時,于二爺的聲也有礙。」
「今日,二請大爺一家住進來,往后們妯娌和睦,好侍奉姑舅,管理家事。」
我在一邊看著不免咋舌,到底二嬸嬸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,什麼爺爺的……
周娘子說我爺如今都去廟里了,且要后天下午才回來。
二嬸嬸說子不適在睡覺,因此便不見我們了,周娘子將我們安置進一個小院子里,雖說不怎麼,也很規整寬敞。比我們以前住的茅草房好多了。
周娘子笑著說:「我們家的當家的如今跟著二爺在外頭,我管里頭院的事。」
「我們家就住這院子的隔壁,若是大有什麼吩咐,只管我。」
我娘笑說:「不敢,不敢。」又同周娘子很是親切的說了幾句話,親自將送出去了。
我爹看著這磚瓦蓋的房子十分高興,這里,那里瞧瞧的。
我娘進來嘆了一口氣,什麼也不瞧,收拾了床鋪便摟著我去睡了……
4
我爺爺終于實現了他的夢想,年輕時敗家產的失敗如今算是一雪前恥了。
他像年輕時一樣提溜著鳥籠子在街上溜達時,人們見了都恭恭敬敬的管他「太爺」。
我現在熱衷于去各大寺廟里頭拜佛念經,捐香油錢。在家時也不忘擺擺老封君的派頭,我娘天不亮就去伺候起床漱口什麼的。
當然,是從不我二嬸嬸的。
二嬸嬸是府里最厲害的人,別說府里的下人和我們了。就是二我叔哪天不趁的意了,也逃不了一頓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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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我娘說,有次二叔不知說了什麼二嬸嬸生氣了,當著我娘的面,登時便抓起面前裝著滾燙茶水的蓋碗扔到了二叔的臉上。
燙的二叔差點毀容……
我爹一向木訥,聽了這話就要站起來去給我二嬸嬸辯理,被我娘一頓呲噠給按下了。
二嬸嬸打二叔這事,府里沒人不知道,我爺爺更是心知肚明,他們都不說,我爹又憑什麼要說。
況且這幾年我二叔又升了好幾次,還不是靠著二嬸嬸的父親麼。
我二嬸嬸厲害,打下人,打我二叔,給我爺爺撂臉,當場駁他們,卻一直對我們家以禮相待。
仿佛很喜歡我娘,總是我娘過去說話,請人來府里唱戲時也我娘陪著看。
我娘繡活兒做得好,我二嬸嬸很喜歡,我娘便經常給繡手帕,荷包什麼的。有時也給做服,哄得我二嬸嬸很高興。
但是我娘從不我往我二叔二嬸嬸跟前去,我不知為什麼。
后來我見過二嬸嬸一次,長得倒算不上有多,只是一看就是朱門繡戶里出來的子,我娘原本就是個能耐面人,往邊一站也黯然失了。
見了我,高興得十分驚訝,我去跟前問我的名字。
我告訴,我謝耘織。
夸我的名字不俗,問我娘如何想來。
我娘在一旁笑道:「爹是個種地的,我是個織布的,可不就耘織麼。」
這話說得我二嬸嬸笑了。
拉起我的手我的臉,口中道:「想不到他們謝家,竟能生出這樣的孩兒來,真是好看。」
又說,娘家有個很好的先生,專教琴棋書畫的,可將我送去同娘家的姊妹們一同學習。
我娘不聲地將我的手拉回來笑道:「我這丫頭,如今倒是勉強人眼些,誰知道往后怎麼樣。」
「而且,隨爹,極笨,我同說好幾遍的話都明白不了,只怕去了把先生給氣病了!」
「我呀,也不愁找什麼大富大貴的郎婿,便是殺豬打鐵的也無不可!」
我娘聲氣兒爽快,說得二嬸嬸又笑了。
待笑完,我娘才道:「你孕期難過,不過逗你笑一笑罷。」
又指著的肚子道:「你肚子里這個才是我們謝家全家的寶呢,二郎和你都聰慧,這孩子往后必定是個一點就的聰明孩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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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得二嬸嬸又著小腹笑了。
我覺得我娘真有本事,二嬸嬸這麼厲害的人,被我娘哄得笑個不停。
可我娘回頭就告訴我,以后每日就在屋子里學織布繡花。好歹我爹也上過幾天學,讓他教我認字就。不要往前院里跑,也別跟著我爹去見我二叔。
我二嬸嬸快生了,我娘每日都去陪。
從吃穿飲食,到找產婆娘,我娘忙前忙后,親力親為。
終于我二嬸嬸生下了一個男娃,我二叔取名謝耘城,聽說是我二嬸嬸堅持跟著我的名字起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