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抬頭看了他一眼,午后的溫地撒上他的眉梢眼角,讓他眼里的都開始熠熠生輝起來。
許久,宴席都快散了,我想著該去找找我娘他們一起回去了,突然聽得后面好像是許延舟的肚子了一聲。
我大驚:「你不會,到現在還沒吃飯吧!」
他尷尬的笑了笑:「確實忘記了,讓你見笑了。」
回去的路上我都在想,許延舟要是有親娘在邊,也不至于忘了吃飯都沒人來一下吧!
到家之后,我娘告訴我,許大夫已經同意收我為徒了,還給了我兩本醫書我回來研讀,過兩日還要去許府正式搞一個拜師禮。
我看著我娘拿出的《傷寒雜病論》和《黃帝經》有些頭暈。
大約許大夫是當日吃醉了酒才答應我娘的,后來又去許府,許大夫同我娘說了許多為孩學醫的不便之。言外之意就是我娘將我帶回去。
我娘才不呢,加上許延舟又在一旁說好話,許大夫才勉強同意收我了。
不過,他列了一個草藥單子,說我照著他給我的醫書將這幾種草藥盡數采回來,以此試探我是否真的有學醫的天賦。
一大清早,我背著草藥筐子進山的時候,山草溪花上還皆是水,一走便帶了我一的。
我倒是帶著醫書呢,關鍵這醫書古注上畫的,跟實也差太多了。
我胡的薅了兩公英,就在一棵大樹下坐著吃干糧。
這樹只是壯,并不太高。就在我正頭頂有個鳥窩。常聽我爹說他小時候掏鳥窩很有趣,今日鳥窩在此,我就很想試試。
我好不容易爬上樹將手進鳥窩里,手一片冰涼,還會。
嗯?什麼玩意兒
我抓起來一看,嚇得我上的都瞬間凝固了,是一條蛇!
我一邊甩手扔了出去,自己也眼前一黑就從樹上掉下去了。
掉下去之前倒是聽到仿佛有人我,但來不及看是誰了。
7
再醒來時,我還是歪歪地躺在那棵樹下,上蓋著一件天水碧的袍子。
我扭頭往旁邊一看,原來是許延舟正一臉笑意的看著我,見我醒了,正取下水壺的蓋子遞給我。
我趕口而出道:「我不是被蛇嚇暈的,我是從樹上摔下來才暈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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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了笑沒有拆穿我。
許延舟說,他配藥時,發現了幾味略珍稀的藥材,藥行也沒有,這才想來山里運氣。
他看了一眼我草藥筐子里的幾雜草,告訴我,草木有靈,即便是采來藥也得好生對待他們,采藥不能薅,需得用小鏟子輕輕地將刨下來,這才不會損了他們的藥。
說著又看了看他祖父給我的藥材單子,說都是很平常的藥材不難辨認,因此就帶著我一樣一樣找了起來。
我才知道,原來和迎春花長得很像的就是連翹,唯一不同的是,連翹的是褐的,迎春的是綠的,用手時有明顯硌手的覺。
讓我不得不嘆,醫藥真的是很博大深啊!
因為山路真的很難走,直到太快落了,我們才下山。我的藥都找好了,他要找的卻一樣也沒有。
但是他仿佛并不在意,將我盛滿的草藥筐子背到肩上同我一起回家。
到了他祖父坐診的醫館門口,又將筐子取下來背到了我上。
許大夫看著我采的藥,很隨意地翻撿了一下。隨即看著他的小孫子一臉高深莫測地笑了,并不問他今日采的藥在哪里。
許大夫年齡大了,只每日下午才在醫館里坐診。
所以我上午去布莊里跟老賬房學算賬,下午去醫館里抓藥,寫藥方。
打算盤并不難,只學了一年多一點,老賬房就回老家了。我本以為以后上午就沒事了,誰知
我娘又一次讓我吃驚了一把,盤下了一個布莊。
還說以后布莊里的賬目就給我了。
這個布莊本來就是人家經營不下去才轉讓的,可是我娘很會同客人們打道,有人來買布,總是多裁個一尺半寸的。
然后笑瞇瞇道:「裁裳就是得寬著點兒,寬著點兒舒坦!」
眼看著開不下的鋪子,到了我娘手里卻仿佛又有了生機。漸漸竟養了一批自己的客人出來。人多的時候,連我爹都不下地了,得來招呼,有時候許延舟也來幫忙。
我娘很歡喜許延舟來,許延舟一來我娘就要留他吃飯,吃過午飯,兩人再一起往醫館去。
布莊里的布,很多都是我娘親自紡出來的,因此相比別家也了一些本。到月底一算,凈利潤要比往日只種地的時候多了兩三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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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我爹都笑瞇瞇地說,如今世道變了,還是做生意賺錢!
我娘有些惋惜地說:「可惜了,這麼賺錢的鋪子以后都要便宜了許家。」
我不解:「這鋪子是咱們家買的,為何會便宜許家?」
「等你嫁過去,這鋪子自然要姓許了!」我娘十分揶揄地看著我。
「娘,你這話說的,我才多大呀!」
我娘道:「你都十三了,還小麼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