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跟著我二叔富貴了,了這麼兩年的福,竟顯出些矜貴的氣派來。
往那堂上擺著的黃花梨太師椅上歪著一坐,再鋪上引枕靠背,椅子下墊上腳踏,哪里還有一點當年在禹州時的樣子。
我跟我娘在禹州過的雖然也好,到底也不曾這樣金尊玉貴的作養過,往們邊一站,不免顯出些寒酸來。
我說,此生最值的,就是生了我二叔,打小他看我二叔就覺得他肯定有出息,到如今,能讓這樣的福,果然沒有白養我二叔。
我二叔今日上瑞王家赴宴去了,還帶了我爹,說要我爹見見世面。
瑞王是當今陛下的第三個皇子,據說當今太子被攆出京給皇帝修陵寢去了,瑞王如今是最得圣心的皇子。
說到此,又眉飛舞,得意的不行,說瑞王雖是皇子,份尊貴,可是禮賢下士,很看重我二叔。我二叔同瑞王關系匪淺,上回我二叔得了風寒在家休息,瑞王還親自來看了。
我畢竟老了,聲并茂地說了會兒,就說乏了要休息。
晚上我爹回來了,我娘思量許久才道:
「我瞧著咱娘的病也不是很重,住兩日咱們就回去吧,到底已經同許家說定了的,不好人家一直等著。」
我爹想了想才道:「剛來,再住兩天吧,別惹得二弟以為是自己招待不周的緣故。」
其實,我有些理解我爹。我知道他不是貪慕這里的榮華富貴,畢竟除了我娘和我,我爺爺和二叔也是他的至親。許久不見,想多親近親近也無可厚非。
第二日一早,我娘便被我去說話了,我尚未起,二嬸嬸便很著急的來我,說我二叔今日要去將軍府秦家,給劉太君拜壽,劉太君很喜歡孩子,因此我二叔我同去。
我大清早的被吵醒十分不快,口而出道:「二叔叔難道不用理公務嘛,怎的天天拜壽赴宴?」
二嬸嬸聽了我這話并沒有惱,只是很尷尬地笑了笑。然后道:「委屈耘娘了,咱們家在京城沒有基,不得你叔叔在外頭多走,都是為了咱們謝家好。好孩子,見了你叔叔,可萬不能再說剛才那樣的話了。」
我自覺剛才失言,因此也不再多說什麼,只任由我二嬸嬸帶人給我洗面換服,子試了好幾套,二嬸嬸才看中一套淡的,說這一套好,我穿著這一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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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用了些早飯,我二叔便忙忙地上車走了。
上了車之后,馬車一邊顛簸,我一邊打著瞌睡。不知過了多久才,聽我二叔我下車,才知將軍府已到了。
不愧是京都的將軍府,的確威嚴富麗與別不同,正大門口開著,門口站著兩個穿甲胄持刀劍的士兵,看起來莫名人畏懼。
因為時間尚早,還沒什麼人,一路便有人領著我們到了劉老太君日常起居的喜春堂。
誰知,那小丫鬟剛要打起簾櫳好我們進去,我二叔卻突然在門口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跪下之后大呼:「母親大壽,兒子給您賀壽來遲了,請您責罰!」
握草?
我發誓我不瞌睡了。
9
原來,這秦家乃是世代為國盡忠的將門之家,早些年同羌戎打仗,秦家的男人們先士卒,都死在了戰場上,這偌大的將軍府就只剩一個老祖母帶著一個小孫子過日子。
這老太太就是劉太君了,聽說現下已比我年齡還大了。
雖說秦家沒了人,可是寵眷優渥,圣上又憐老惜貧,最是敬重老太君。秦家雖沒了子侄,到底為將多年,手下卻還是有許多部曲,都聽秦家人調遣。
如此有權有勢又沒兒子的秦家,我二叔便正好給人當兒子去。
這不,認老太君當干娘了。
老太君呢,還正好就喜歡我二叔這浮夸的做派,笑呵呵地起他來,我們都進去了。
我二叔著實甜,一口一個母親的著,哄得劉太君笑個不停。一時又看見了二叔邊的我,連問生辰歲數,父母籍貫。
劉太君著我的手驚訝道:「真好看的孩兒啊,瞧瞧這臉皮兒的,一點都不像從禹州出來的,好個白凈孩子!」
「聽說你剛過十五了?倒是比我們家昭兒小兩歲。」
劉太君說著又我在邊坐下,拉著手說了好些話。
我二叔在一旁給老太君端茶倒水地伺候,比親兒子還親。
稍時,二叔又同老太君道:「今日給母親拜壽的客人們都來了,兒子陪著母親去見見吧。」
劉太君道好,又轉頭對我道:「來的都是外客,我同你叔叔去見就行了,你嬤嬤帶你去里頭找姊妹們玩吧。」
秦家其實也沒什麼跟我同齡的姊妹,有兩個還小,有兩個是劉老太君娘家的兒在將軍府住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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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知們一聽我是太仆卿謝家的,都十分看不上我,并不同我說笑。
我自己也知趣,就離了們四逛去了。
走至一假山附近時,突然聽得一陣像是子息的聲音,又像是疼痛的,斷斷續續的,越來越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