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他早上七點起來,做了一桌早飯,在我上班前到我房間,把我醒。
我著睡眼,坐到餐桌前,歪著頭打量了半天面前的餐盤。
「這是什麼?」我問。
「飯啊。」玄立刻答道,「趕吃,我可做了兩個小時呢。」
「能吃嗎?」
我夾起一塊兒黑乎乎的東西,「這是鍋底?」
「是炒蛋!」
玄揮舞著鏟子,理直氣壯。
我:「……」
玄瞄我一眼:「我又不會做飯,第一次做這樣已經很好了。」
我微笑著,給他夾了一筷子炒蛋。
「那你多吃點。」
他把炒蛋夾回給我。
「你吃。」
「不,還是你吃。」
「你吃。」
「你吃。」
幾次謙讓后。
我趁玄不備,猛地將炒蛋送到他里。
玄面一變,照樣學樣,把菜往我里夾。
十分鐘后。
我們一起抱著馬桶吐。
「嘔——」
我掉邊酸水,仇恨地瞪玄一眼,「早知道昨晚不幫你了。」
玄得意揚揚。
「反正你已經幫過了,后悔也晚了!」
這麼一番折騰,很快就到了我的上班時間。
出門前。
玄猶豫了一下,住了我。
「黑狼的發期也快了,你注意一下。」
我點點頭。
我發現人的發期還明顯的。
他們會發熱、會躁不安。
不過。
畢竟一回生,二回。
我應該也會幫黑狼平穩度過發期吧。
我拿起背包。
剛打開門,卻差點撞上門口探頭探腦的鄰居。
昨天見過的紅發鄰居,此時努力長脖子,往我半開的房門里瞧,里還問我:
「昨天你邊那只黑狼呢?」
我對沒什麼好臉,直接把門「砰」地關上。
15
今天寵店的顧客不多。
我在整理病案的時候。
突然聽到窗外一聲細微的貓。
是一只瘦骨嶙峋的三花貓。
這些日子,我經常看到它盯著店里的罐頭。但每次靠近它,它都跑得飛快。
于是我打開窗,在窗臺上倒了一些貓糧,低頭裝作看書。
三花警戒地看了我好幾眼,在吃和不吃之間猶豫許久,最終還是跳上了窗臺,大口吃了起來。
我立刻眼疾手快地抓住它的后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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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花貓發出凄厲的尖,掙扎中咬了我好幾口。
「別,你看你滿是傷,是不是和別的貓打架了?來,我幫你檢查一下。」
我將它放在膝蓋上。
三花似乎能聽懂人話,它定定地看了我幾秒,終于放松,窩在我的膝頭。
我將三花安置在我的辦公室里。
下班回家時。
我的信箱里,多了一封信件。
我拆開看了一眼:「還快的。」便打算回家和人們分這個消息。
誰知,門卻自己從里面開了。
三個高大的人齊齊站在玄關。
我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「不是,你們擱這罰站呢?」
黑狼掉我的外套,王蛇接過我的包,像是兩個盡職盡責的英俊男仆。
可不知道是誰,趁著肢接的機會,了我的腰好幾下。
當我看過去的時候,兩人卻又都一副無辜狀。
「怎麼了?」黑狼挑眉。
玄對此一無所知。
他拉著我的手,一路把我帶到餐桌邊。
「嘗嘗我做的晚飯。」
我無語了片刻,抬眼看他。
「……我不想再吐了。」
「這次不一樣,我對著菜譜練習了一整天!」
玄把筷子遞給我,一臉期待。
我只好試探地夾了一筷子糖醋里脊。
出乎我的意料,這次是真的好吃。
于是,我連吃了三碗米飯。
飯后。
我和玄坐在地上打游戲。
黑狼和王蛇正在收拾碗筷,偶爾看向我的眼神里,帶著清淺的笑意。
黑狼拿起我包里出的那封信件。
「這是什麼?」
我在打游戲的間隙空瞄了一眼。
「哦,那是……」
「……人奴隸關系解除契約書?」
每個字都像是從黑狼的牙里出來的。
讀完最后一個字。
「嘶啦」一聲。
平整的紙張被皺變形。
16
「K.O!」
電視屏幕里出現玄被我打敗的特效。
巨大的失敗兩個字,不停搖晃震。
玄攥著游戲機,不可置信地對我道。
「……江眠,你什麼意思?!」
黑狼和王蛇也緘默地對視一眼,紛紛看了過來。
「你們怎麼這麼驚訝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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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所以地放下游戲機。
「那個……當時我們不是說好了嗎?等你們的傷口恢復,我就帶你們去人管理局,解除奴隸契約。」
眼看他們三人面容嚴肅。
我猶疑道。
「難道,你們都忘了?不可能吧……?」
玄「噌」地站了起來,雙拳握。
我繼續向他們解釋。
「現在你們的傷口也都恢復得七七八八了。等解除奴隸契約之后,我會給你們一筆錢。以后我們互不相欠,你們也自由了。這樣不好嗎?」
原書里。
他們可是日天日地的幕后反派。
在離開我之后,他們只會過得更好吧?
黑狼聲音有些啞,緩慢開口問我。
「……你什麼時候遞的解除契約申請?」
「是幫你治眼睛的那天。」
也是,我剛穿越過來的第一天。
我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了。
我好心道。
「你們還有什麼想要的,都可以提,畢竟我之前對你們不太好,我會盡量滿足你們的要求。」
聽到這話,玄冷笑一聲。
「那你可真大方。」
我皺眉:「不是,你生什麼氣?」
玄扔下游戲機,一言不發地回了房間,黑狼和王蛇也跟其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