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嗷嗚一口咬上去，連帶著皇后的手指都被我含在了里。
驚呼一聲出手指，有些嫌惡地看著我。
「倒真是個混不吝的。」
幾人又笑開來。
見我一臉滿足的神。
淑妃娘娘也好奇地湊上來，拿起一塊糕點。
「什麼嘛，搞得那麼張，我還以為有毒呢。」
沒想到這話竟一語讖。
我猛地嘔出一大口來。
兩眼一黑，便沒了知覺。
這下，所有人都慌了。
我只覺得周圍天旋地轉，眼前一直有人在走，耳邊一直有人在吵。
「好吵……」
「醒了……醒了！」
我睜開眼，這才看見貴妃紅著眼坐在我床前，雙手攥著我的手。
見我醒過來，才松了一口氣。
所有人都以為糕點里有毒。
可是太醫查驗過后并無毒，而是被放了大量麝香！
這玩意對普通人來說并無不妥，反而還是良藥。
可對于懷孕的人來說，卻是致命的毒藥。
這點心真正想害的人是誰，已經不言而喻了。
貴妃聽著太醫的回話，冷聲問。
「既然無毒，那容妃為什麼會吐？」
太醫聞言俯下，「容妃娘娘……對麝香過敏……」
奧對，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。
這時我突然覺有一道冰冷的視線令人頭皮發麻。
可等我看過去，卻只瞧見趙婕妤，一臉擔憂地看著我。
這次的事讓皇上雷霆震怒。
但他并不是個糊涂的皇帝，沒有直截了當判定皇后就是兇手。
可一切的證據都指向皇后。
而且事發生后，皇后的心腹宮就自殺了。
本來事到這里就該結案了。
但皇上卻不肯罷休。
宮里這兩天人心惶惶，有風雨來之勢。
慎刑司的人抓走了一個又一個跟事有關的宮太監。
嚴刑拷打之下，還真查到了真兇。
7
趙婕妤被帶走那天，來了我宮里一趟。
送了我一只小兔子的發簪，笑著在我的云鬢上。
「阿寧，我其實真的想跟你做朋友的。」
不是趙婕妤和容妃。
而是趙盼盼和姜寧。
我不解地看著。
「我們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嗎？」
卻不理我自顧自又說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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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慎刑司的人來把帶走，我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我追出去問為什麼，卻沖我扯出一抹極淡的笑。
「阿寧，這個世上不是所有事都像你想的那麼單純，很多事都是不由己的。」ץż
趙盼盼不由己的事是什麼呢？
直到死后，我才從別人口中知道的故事。
趙侍郎本是布，最開始靠著妻子發家。
后來又靠著賣兒一路高升。
趙盼盼上頭四個姐姐，全都嫁進勛貴人家做了妾室。
唯有是個爭氣的，嫁進了皇宮，還了婕妤。
可是趙侍郎卻不滿足于此。
他用趙盼盼的姨娘做威脅，讓用盡手段也要生下皇長子。
甚至送來了姨娘的一斷指。
沒想到小小一個侍郎，野心竟會如此大。
趙盼盼這一生都沒為自己活過。
用自己的幸福為姨娘換生路。
用這條命為父兄謀前程。
我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趙盼盼最后的笑。
帶著釋然和解。
大抵是自己，不想活了。
一個經歷諸多坎坷不幸，在深宅后院里掙扎出來的子，把自己塞進了一個天真爛漫的殼子里。
一次又一次地欺騙自己是幸福的，是有人的。
是可恨的，卻也是可憐的。
貴妃知道后也只是輕聲嘆了口氣。
我們這些在父母縱下長大的孩子，沒法判斷趙盼盼的對錯。
我到底是沒能做寵妃。
給爹娘的家書里，我十分不恥地痛斥了他們賣求榮這件事。
并且還義正言辭告訴我爹，我在宮里是不會幫襯他的！讓他自己好好做人，廉政做。
氣得我爹收到家書的第二天就請旨宮，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。
可是罵到最后，我那不著調的爹爹突然紅了眼。
他著我的頭，語氣難得慈了幾分。
「阿寧顧好自己便行，爹爹在朝堂，也斷不會給阿寧丟臉的。」
「我們阿寧真是長大了。」
我也一臉欣地點點頭。
「爹爹也比以前懂事了許多。」
起碼這次進宮，知道給我帶東西了，以往都是空手來的。
我爹聞言氣得又要抬腳踹我。
「真是白養了你這個混賬。」
他雖然兇了我一頓，可是走后，我還是有些難過。
尤其是看到爹爹給我帶的甜糕和娘親親手繡的鞋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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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不由自主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我把趙盼盼送我的那只兔子發簪埋在了院里的那棵芙蓉花樹下。
趙盼盼，若有來生，做個快樂的姑娘吧，只為自己而活。
8
貴妃姐姐生了個小公主。
我和景榮都有些失，但是貴妃和皇上卻很高興。
看著我倆耷拉著臉。
嬤嬤又一人賞了個腦瓜崩。
「你們兩個小丫頭年歲不大，心思怎麼這麼迂腐？」
景榮失是因為在宮里有了皇子才能地位穩固。
我失是單純因為小公主長得丑。
小臉皺皺的，還沒牙。
但是很快，我倆就轉變了想法。
小公主越長越可，跟個雪白的團子似的，逢人便笑，看得人心生歡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