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上了酒樓后，我們尋了個雅間坐著。
賀垣璧想為我點些甜點，便問我吃什麼。
我當然是標準回答：「只要你點的，我都吃。」
江煜卻面不變道：「不吃綠豆餅，也不吃芙蓉。」
我與賀垣璧皆是一頓。
我不記得我曾告訴過他這些啊。
賀垣璧淺笑未言，便將那幾樣去掉，其他的都上了一份。
我倒是有些好奇：「我不記得我曾告訴過你這些？」
江煜接過小二的茶壺，拂起長袖為我斟茶，他手一頓，也順道替賀垣璧斟了一杯。
「你以前常送來糕點，各式各樣都有，獨獨了綠豆餅與芙蓉。」
以前送與他的糕點總是原封不地退回，我還以為他連看都未曾看過一眼。
但看了一眼，選擇不吃。
還不如一眼沒看！
我挑眉：「也許是我吃，舍不得給你呢。」
他便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他雖不說，我也懂了他的意思——我如何會舍不得給他。
但如今。
江大人，你睜開眼看看吧！時代變了！
我拿起一碟糕點喂給賀垣璧：「賀公子，你喜食這家酒樓的翡翠糕是吧？給你。」
賀垣璧被我作驚得微微一仰，眼神落在我笑意盎然的臉上，又移到江煜陡然失了笑意的角。
他張咬下糕點。
不經意間到我的指尖。
他慌忙行禮道歉：「公主，是臣冒犯了！」
我蹺著，看著他下跪，看著江煜臉愈加難看。
春桃眼疾手快地將賀垣璧扶起。
我笑笑，又拈起一塊翡翠糕咬了一小口，發出滿足的微嘆：「果然好吃。」
賀垣璧眉頭松了一分，「公主吃便好。」
但據能量守恒定律，有人眉頭松了，便有人眉頭了。
我看江煜一眼，故作驚訝道：「江大人，你臉怎麼這麼難看？是不舒服嗎？」
「賀公子，江大人不太舒服，我們便先告辭吧。」
賀垣璧一臉擔憂：「可要為江大人喚位大夫來？」
江煜眸沉沉，早不復先前淡然，冷著臉道：「不必。」
我便拉著賀垣璧離開，賀垣璧還在一步三回頭：「江大人，你真的不要大夫嗎？」
「真的不要大夫嗎？」
我笑得想死。
到了樓下，我揚頭看向坐在二樓窗戶邊的江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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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輕輕吹起窗邊的竹簾。
江煜的面容若若現。
我本是幸災樂禍，回頭也不過是想看到他向來風輕云淡的臉上沾染幾分怒意的模樣。
但他卻只是看著一。
而后拿起我吃過的那塊糕點。
送口中。
細嚼慢咽。
……江煜，你是生氣了，不是瘋了。
不至于，真的不至于。
風停簾落，江煜的神簾。
我驀然別過臉，拉著賀垣璧離開。
賀垣璧問：「公主我，怎麼了？」
我頭都不回：「看到臟東西了！」
10
又同游了幾次后，我約莫差不多了，便將先前未送出的玉佩又送一次送給賀垣璧。
他此次未再那般推拒，只神鄭重地接過：「臣定會仔細珍藏。」
他的表正經嚴肅，毫沒有旖旎的氛圍。
等等，他不會真的當我是知己吧？
我對春桃眨眨眼。
春桃，我的神，俏生生便道：「先皇后將此玉賜給公主時，是要公主當嫁妝的。」
「如今公主將嫁妝給了賀大人……」
賀垣璧驀然臉紅。
但他只是將手中的玉佩得更了。
干得漂亮。
11.
皇兄召我進宮。
一見面便是：「聽說你近日看上了賀家的二公子？」
穿著明黃的男人樣貌威嚴，手頭還在批折子，頭也未抬，「不是嫡長子，差了些，但也勉強吧。」
「但總比江煜好，江煜此人雖的確有經世之才，但太過孤傲深沉，不堪為良配，只是以前看你上心，便由著你罷了。」
自踏殿中，我一句話還未來得及說，此時抓機會連忙開口：「皇兄說得對！」
好像說了，好像又沒說。
皇兄終于抬起頭來，手中的筆頓在空中：「那朕為你與賀垣璧賜婚？」
我搖搖頭：「不急。」
「總得讓人心甘愿的好。」
皇兄蹙眉：「你是朕一母同胞的妹妹，這等份，何須還要他心甘愿。」
「若你愿意，朕將江煜與賀垣璧一同賜給你又何妨。」
我的哥，你是懂做皇帝的。
但等我攻略功了倒不是不行。
于是我一臉嚴肅：「先欠著。」
皇兄：「……」
12.
我雖覺得賀垣璧對我已經有了意，但離攻略功，約莫還是有些距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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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決定搞個大作趕一下進度。
我將皇兄要為我賜婚的消息放了出去。
只說要選位樣貌才學權勢都好的郎君。
中意誰卻是暫未表明。
近幾日我也不再去約賀垣璧。
我從江煜上算是明白了。
攻略之事，一味地對他好是沒用的。
人總對輕易得到的東西不會珍惜。
你得若即若離，得高高在上，得他求之不得。
他才會對你深種，甘之若飴。
消息放出去后，近日收到的帖子一摞一摞的。
我位高權重，皇兄對我有求必應，比中宮皇后還要說得上話。
偏偏我還容傾城。
名聲差些又如何。
我本不需要名聲。
大把人求著把臉面給我踩。
但我一個帖子都沒應。
江煜人來問我，近日可好。
我那人回他，雖好，心卻優。唯慮所嫁之人，非所愿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