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宵像吃了瘋人藥,力旺盛地可怕,男力氣懸殊,我后來沒了反抗的資格,他欺負狠了,我便裝模作樣地哭兩嗓子。
謝臨宵忍得面通紅,抵著我的額頭咬牙切齒道:「早知你磨人,當初就不該認識你。鄭宛央,你當年欠罵我干什麼!」
這種時候,陳年老賬他也能翻出來。
我咬著,淚水漣漣:「宛央知錯了。」
「我是不是丑八怪!」
「不是……」
「后悔沒?」
「后悔了……」
「給爺道歉!」
「對不起……」
謝臨宵意迷的時候,死死抱著我,沒頭沒腦地來一句:「鄭宛央,不許死……」
頸子上有一點潤,我后知后覺道,謝臨宵好像哭了。
待到我兩腳虛地坐上馬車,已經晌午了,和親的隊伍加速啟程,趕往然。
謝臨宵沒了剛開始的消停,沒事就跑進馬車來,抱著我一通啃,手還不老實,「疼嗎,爺給你看看?」
我惱怒地拍開他的手,俏臉緋紅。
說到底,我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,白日宣這種事,想都不敢想。
瞿瞿山下,兵分兩路。
謝臨宵牽著我的指頭,來去,一張俊臉沉到海底去了。
「爺三日就給你把瞿瞿山打下來。」
我知道他說得是氣話,湊上去親親他,「王爺,四月初三,是宛央的生辰,一定要快一些。」
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把生辰告訴他了,怕他說出更荒唐的話,連忙道:「我能不能不要然老王的頭啊……」
謝臨宵突然笑了,如春乍亮,春風拂面,「這次送你個特別的。」
他笑起來真好看,我癡迷地盯著他的瓣,就看見瓣一張一合,「老子把然打下來送你。」
得,就不指他能說點別的。
謝臨宵要走了,我站在車轅上,突然眼眶發酸。
這次是真的送出了男人上戰場的覺。
謝臨宵頎長的影躍然馬上,勒賽風駒的韁繩,寒風中,馬鳴高清亮,斗志昂揚。
似乎,年本該如此,如朝灼日,前程似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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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意氣風發地立在晨曦的輝里,渾染上了,
「都給老子聽好,馬車里坐的是爺的小太,誰要讓有個好歹,老子讓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!」
謝臨宵的離開只帶走了一小部分人,大部隊了然境,向都城進發。
天越發寒涼,夜后冷得刺骨,我披的狐裘大氅是謝臨宵找人訂做的,加了兩層狐貍,往上一裹,暖乎乎的。
可即便如此,謝臨宵三個字就像印在腦子里一樣,時不時從記憶深蹦出來,混賬的樣子,深的樣子,抱著我喊鄭宛央的樣子。
我越發沉默寡言,連秋葵都察覺了不對,「主子,北地風大,霜氣重,咱們還要在路上耽擱很久呢,千萬保重子。」
我咳嗽兩聲,側躺在的坐墊里,突然覺得謝臨宵說把然老王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是個不錯的主意,沒得他一把年紀了,還沒皮沒臉地禍禍北魏的姑娘。
一場烏云滾滾,氣勢洶洶在頭頂。
冷風愈大,吹得隊伍寸步難行。
我捂著腦袋,頭暈眼花地坐起來,突然,馬車一震。
隊伍中的將士發出一聲急促的呼喊:「有刺客!保護公主!」
就知道沒這麼順利!
事先料想的兵戈接沒有傳耳朵,一個男人的聲音狂放地傳耳朵:「乖乖出公主,饒你們不死。」
一口不太流利的漢話,卻能聽出話語中的興。
秋葵慌了神,「主子,這……這荒郊野嶺,哪來的強盜!」
我瞇了瞇眼,「來者何人?」
外面等了很久,側面一將領低聲道:「稟公主,是然的二皇子,云措。」
此人我早有耳聞,我爹作為厚黑權謀的佞之臣,常年沉迷于周邊小國的族譜。
云措是然老王醉酒寵幸仆婢后生下的孩子,打小不得寵,這幾年然王庭斗得厲害,云措大概是狗急跳墻,以為截下我,就能得到北魏的支持。
殊不知瞿瞿山一但被攻下來,他和他老爹,都要去蹲號子,吃牢飯。
我手指輕輕搭著膝蓋,一下下敲著,緩聲道:「二皇子親自來迎,本公主不勝激,剩下的路程,有勞二皇子了。」
秋葵見鬼般瞪著我,「他不是迎親啊,是搶親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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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著頭,笑道:「能搶得過謝臨宵,算他有本事。」
倒霉蛋猶自沉浸在功的喜悅里,不費吹灰之力,就把公主娶回了老巢。
隊伍改了道,向東一折,進了云措的封地。
云措生得棕發碧眼,前庭飽滿,鼻梁寬闊,格碩大。
他初見我,仰天大笑:「久聞公主名,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。」
「從哪聞的?」
「岳父大人。」
我:「?」
直到我在云措的老巢里見到了我爹,他比離京時更加神,可以稱得上容煥發,整個人胖了一整圈,雙下都出來了。
我爹看見我,輕,「囡囡……爹爹想你想得好苦——」
我爹號稱北魏第一大才子,玉樹臨風,風流倜儻,我沒想到他能變這樣。
為此,我好幾天沒理他。
前世,我懷著對我爹的思念,苦苦爬到皇后之位,最后被叛軍得懸梁自盡,合著我爹在然小日子過得那個水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