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……算了,被揍的活該。
沈進之拿著經文,一臉嚴肅地進門開始講課。
講的什麼我完全沒聽,只能看見我相公的一張俏臉。
嘉祥在底下扯我的袖子,跟我講悄悄話:「看到他敲桌子了嗎?
「他張的時候就會敲桌子,我數數看,已經敲了五下了。」
我問:「他張什麼?」
嘉祥又笑出了小虎牙:「新歡跟舊坐在一起,是個男人都會張吧。」
「你算門子的舊。」
氣鼓鼓道:「你這麼說話就很沒意思了,單方面的舊也是舊。」
散學的時候,沈進之果然朝我們倆走來。
他上下掃一眼:「你們什麼時候,嗯,了至?」
嘉祥溫溫:「進之哥哥你放心,我沒有被欺負。」
沈進之皺眉:「我主要是擔心你欺負我未婚妻。」
沈進之你對人的察真是令人贊嘆。
聽到這句話,嘉祥并不生氣,反而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。
看我:「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他了吧?他比京城九的男人都聰明。」
我深款款:「那我不一樣。
「我主要是他的臉。」
沈進之摟住我:「我先帶我未婚妻走了,失陪。」
嘉祥雙手環抱,毫不在意:
「你放心吧,我堂堂郡主,才不會在一個男人上吊死。
「慕我的男人有的是,錯過我是你沈進之沒有福分。」
沈進之充耳不聞,要拉著我走。
「薛早早。」
喊住我,不懷好意地笑:「看在你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份上,我再送你個禮。
「沈進之他心里早就有人了,你好自為之。」
你送禮歸送禮,怎麼還罵人呢!
我回復道:「我知道,他心里的人就是我。
「他暗了我很多年。」
在嘉祥震驚的眼神中,我拉上沈進之的手回家。
15
「你自己說,怎麼回事。」
我惡狠狠地盯著沈進之。
剛剛在嘉祥面前不過虛張聲勢,沈進之到底什麼想法,我還得親自拷問。
沈進之斂著眸子,總算開始跟我講起那段往事。
「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是在一個冬天。
「那時候沈家沒落,我在學堂了很多欺負,公爵子弟瞧不上我,對我冷嘲熱諷。
「有一次,我被他們圍在一起打,我拼命反抗,但還是沒有還手之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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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若有所思:「確實,你這板還是太弱了點,得多吃點。」
沈進之無奈:「你先讓我講完。」
我洗耳恭聽。
「那次被打的時候,一個小姑娘救了我。」
我道:「不出意外的話,這個勇敢正義善良的小姑娘就是區區在下。」
沈進之有點激:「你記起來了?」
我平靜道:「完全沒有。」
他繼續道:「那次被救之后,我一直念著你,卻再也沒見過你。」
也正常,我小時候上學堂,能讀三天就算我的極限了。
后來我爹覺得我實在不是讀書的料子,直接把我扔去學武功。
就這麼跟我的未來相公錯了好多年。
我好奇:「我當時怎麼救的你?是用的巨鵬亮翅的拳法,還是金雁橫空?」
沈進之:「你了那幾個小男孩的子,讓他們倒立尿尿。」
不愧是我。
我輕咳兩聲,打趣道:「沒想到我隨手救人,還救到了自己的相公。」
沈進之湊過來試探:「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?」
我搖頭:「我小時候救過的乞丐都有一籮筐,怎麼會對這些事有印象。」
又有點疑:「這種事有什麼好記住的。難不換個人救你,你就移別了?」
沈進之搖頭:「你不懂。」
我想想算了,不懂就不懂吧。
只要確認我的未來相公且只我一個人就可以了。
沈進之我的頭發,提醒我:「婚禮的拜帖可以寫起來了。」
我:「婚禮的日子還沒定呢。」
「已經跟岳父岳母定好了。」
他拿出筆墨:「我進翰林院后的第五天,就辦我們的婚宴。」
我有點吃驚:「怎麼這麼突然?」
他一本正經:「怕太子真的跟我搶夫人。」
婚禮的拜帖要送到每個邀請人的府上,想必嘉祥也要收到。
我得意洋洋:「我要寫首酸溜溜的詩在拜帖上,酸死嘉祥才好。」
沈進之笑笑:「隨你。」
我開始鼓搗著寫詩,用自己平生不多的筆墨湊了首詩拿給他看。
「怎麼樣?」
我滿懷期待地看向沈進之。
他盯著我的詩許久,才緩慢地點點頭:「不錯,堪比《紅樓》。」
這麼夸我,他肯定對我有意思。
我喜滋滋地扭腰:「討厭。」
「你說說看,哪里能跟《紅樓夢》差不多。」
沈進之淡淡笑:「滿紙荒唐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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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經病啊!
我不服氣地湊到他邊,看看他能寫出什麼好東西。
卻不小心撞翻了旁邊的柜臺, 散落出一地詩信。
我眼尖發現:「我的一百五十六張拜帖!
「你當初不是說都燒掉了嗎?」
沈進之扶額,臉上有層淡淡的緋紅:「舍不得。」
我舊事重提:「你那時候對我態度很差, 還不接我進沈府。」
他扭過頭,半天才說:「當時臉上傷了, 不想讓你看到。」
我繼續控訴:「你那時候對我很兇,差點就要把我趕出沈府了。」
「早早。」
他輕輕喚我的名字, 覆上我的手。
「我是在虛張聲勢。你不知道, 能跟你說上話的時候, 我有多張。」
16
拜帖實在難寫。
最后選來選去,我就定了八個字:覓得良人, 共賀今喜。
簡簡單單就是真嘛。
婚禮當天,太子容煥發,拉著我相公的手說太傅, 我已經想好娶哪家的兒最能鞏固朝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