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萊因藍的夜里,年輕男孩子額發被風吹起,出帶著些許桀驁意味的眉弓。
然而下面那雙清澈的眼睛又漉漉、可憐地盯著我。
像條離家出走后,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小狗。
這是路遙一貫的手段,他很會裝可憐,然而因為長得太好,這種蹩腳的手段也總讓人忍不住心。
「以后我不會騙你了。」他握著我的手搖來搖去。
「好不好,再原諒我一次吧。」
即使知道他說的都是假的,但這一秒,我的心還是搖了一下。
路遙長得好、家里有錢、對我大方,還會提供各種緒價值。
在一起這些年,各種節日生日就沒落過,他會在平時生活里觀察我喜歡什麼,送的禮也都昂貴又致。
最重要的是,他年輕,力好。
說真的這些年我沒覺我吃虧了,一個這麼年輕漂亮的男孩子在我上費心費力,我多照顧他點兒怎麼了?
等價換,我覺得值得。
但是我馬上就三十了,玩不起了。
我有老的一天,我需要有個人跟我相互扶持,在我有病有災的時候幫我一把。
現在我能跟他玩,等我三十呢?
左也說得對,路遙 30 的時候我都快四十了,我還玩得起嗎?
我慢慢地、堅定地把手了出來。
路遙眸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「好聚好散吧路遙。」
他臉上討好的笑容褪去,隨即浮現的是嘲弄的笑,那雙漂亮的小狗眼里閃爍著冰冷的寒芒。
「林蓁,跟我分了你能找著什麼樣的?」
他惡意地用手指過我的鎖骨,帶起一戰栗。
「離開我之后,你還能接別人嗎?別人能比我滿足你嗎?」
我拂開他的手,淡淡道:
「不勞你費心。」
他還想說話,我手平他的領子,平靜道:
「路遙,你大概不了解我,回頭草什麼的,我是永遠都不會吃的。」
07
跟小曲總的相還是和之前一樣。
可是我們倆都心知肚明地察覺,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。
相三年,我們可以說是最了解彼此的人,我知道他本市六家健房會員卡的余額,他也清楚我只喝單加一份不加糖的咖啡。
之前三年都好好的,我們只把對方當同事對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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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自從那晚過后,原本澄澈的空間里就流淌起了黏稠的線。
可是同時,我還是馬不停蹄地在相親。
好男人嘛,多的是。
多一個選擇,就多一分功的概率,我也不能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樹上。
和相親對象約見面時間后,我正在屋里試服。
門鈴突然響了。
我開門,意料之外地看到了門口的路遙。
和他邊挽著他手臂的左也,正像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,用看手下敗將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心里煩躁,面上也忍不住帶出來:
「又怎麼了?」
路遙還穿著那件綠衛,曾經我很喜歡看他穿這件服,我說就是這件服讓我對他一見鐘。
可現在我只剩下厭惡。
「別誤會。」路遙把手里的一個袋子遞給我。
「你的東西沒帶走,我和我朋友來給你送一下,你自己理吧。」
「是啊蓁蓁姐。」
左也恨不得黏在路遙上,用一手指來回卷著一縷金發笑嘻嘻道:
「你工作忙嘛,我和遙遙正好要去看電影,就給你把東西送來啦,省得你以后還要回去拿,不用謝!」
我面無表把袋子拿過來,打開一看。
里面是我的睡、拖鞋,還有杯子之類的小件。
曾經的款,如今都孤零零的形單影只。
路遙勾起角看著我:
「那我們先走了,姐姐拜拜。」
但他腳下也沒,似乎是在等著看我傷心的表。
下一秒,我把垃圾袋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桶,面無表道:
「謝謝,理好了。」
08
「你朋友圈里生活很富嘛。不過我覺得人結了婚就應該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了,我看到你去迪拜了,這一趟得多錢,五萬,十萬?都夠我生活一年了。」
走在我旁邊的金融男侃侃而談:「而且我看你那些朋友打扮得都很暴,出去玩就穿個小吊帶,我覺得們都不是正經人,當然我也不是指點們,但我建議你不要再們玩了。」
我眼神放空,開始回憶我有沒有得罪過人。
今天見面的這個金融男,號稱 top2 畢業,年五十萬。
結果約我在公園見面,我穿著高跟鞋陪他走了八千步,聽他放了一下午羅圈兒屁才找借口要回家,結果他還非要送我回來,一路上又在繼續放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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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痛苦不堪,正要說話,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。
「林蓁。」
我猛地抬頭,小曲總從不遠走過來,優雅地下上那套價值十二萬的高定西服,紳士地披在了我上。
「這麼冷的天,怎麼穿這麼。」
我愣住了。
相親男視線在我們倆之間梭巡了一圈兒,表變得很難看:
「林小姐,騎驢找馬也不是你這麼個找法吧,都有對象了還出來相親?」
我還沒來得及解釋,他就怒氣沖沖離開了。
我嘆了口氣,了上的外套:
「曲總,你這是干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