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遙一把拉起我把我抱在懷里,他上淡淡的柑橘香沖散了些許窒息,我幾乎是急迫地把自己塞進他懷里,汲取他上的溫度。
「不怕不怕。」
他輕輕拍著我的背摟我安道:
「我在呢,不怕。」
我拽著他的服說不出話來,冷汗和眼淚混合在一起洇他的口。
渾渾噩噩中,路遙了我唯一的救星。
他在我耳邊輕聲哄道:「姐姐,我們和好吧,要是你一個人以后再到這種況怎麼辦呢?
「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和別的人聯系了,我們好好的,好不好?」
他的輕聲細語像是一種蠱,我在恐懼中下意識要答應,腦海中卻突然浮現一個微弱的念頭。
怎麼會這麼巧?
怎麼會路遙突然來了,我倆在一個電梯里,電梯就出了故障。
可還沒等我想明白這個問題,電梯就突然了起來。
燈恢復,把路遙臉上的微笑照得纖毫畢。
我怔住,下一秒電梯門被撬開一條細,指甲劃過黑板似的尖利聲音后,電梯門開了。
小曲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,面無表進來一拳砸在路遙臉上。
「你這個畜生。」
我還沒來得及驚訝第一次聽他罵人,就在極度恐懼后的虛中暈了過去。
意識消失前一秒,我聞到了鼻端一淡淡的、安心的烏木沉香。
……
鼻腔比大腦更早在一消毒水味中醒來。
我睜眼,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小曲總。
他正襟危坐正在拿著筆記本理公務,醫院的小椅子被他坐得跟辦公室真皮座椅似的。
「醒了?」
我虛弱出聲:「嗯。
「電梯的事,是路遙找人做的?」
小曲總不冷不熱道:「是啊,你這個前男友神通廣大,收買了業給電梯讓他把電梯停一個小時,就為了讓你吃上他這回頭草。」
我沉默。
幽閉恐懼癥是我和路遙剛在一起沒多久時他知道的。
那時候也是這樣,電梯故障了一下我嚇壞了,他一直摟著我很心疼地說以后都有他在,讓我不用害怕。
他明知道我會有多害怕,有多痛苦。
可他還是故意嚇我,只是為了讓我答應和他復合。
路遙一直不肯放手是有多我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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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覺得。
他更多地大概是一種一直被人追逐,突然卻被甩了之后的不甘。
和不想失去我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。
我心里暗罵,終日打雁,現在終于被雁啄了眼。
以前只覺得弟弟年輕可好擺弄,現在才發現弟弟偏執起來這麼嚇人。
小曲總在旁邊咔咔削蘋果,我發現十項全能的小曲總也有不擅長的事。
比如他就不會削蘋果,一個一看就很貴的進口蘋果被他削得坑坑洼洼。
「林蓁,我以前一直覺得你很好,又優秀又漂亮,也很有品位。
「可是現在我發現了一個你的缺點。」
我心臟一起一落,還以為他的賓利被撞爛了太生氣,決定要把我開了,正要解釋,他繼續道:
「你選男人的眼真的很爛,和那種人在一起,你是眼瞎了嗎?」
我沒辦法和他解釋我只是貪圖弟弟年輕的,低著頭不說話了。
幾秒鐘后,削蘋果的聲音停了。
一個只剩下一半的蘋果遞了過來,小曲總沒好氣里帶著一無奈:
「吃吧。」
大夫說我是緒波過大導致的虛,住了一天院觀察了一下就讓我走了。
出門時,我看到路遙靠在墻邊。
他眼下青黑,下的胡茬一晚上已經長出來了,眼底帶著濃重的紅。
看樣子是一夜沒睡,一直守在這里。
但可能是心虛,又沒敢進病房。
看見我他神一變,想說話又沒說。
事到如今,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。
指責、謾罵都沒意義了。
我只想他徹底從我生活中消失,從此不再需要看到他。
我目不斜視從他邊走過,后傳來他啞然的聲音。
「對不起,姐姐。」
我繼續往前走,他聲音帶上意的哽咽。
「我只是想讓你回來,我不想你離開我。
「我后悔了姐姐,我是真的你。」
我一言不發,沒有回頭。
其實我不是沒想過和路遙好好在一起的。
人的心不是鐵打的,在一起三年,也有深夜里我做噩夢驚醒,發現他握著我的手時,心里一閃而過,想要和他共度余生。
可是他用實際行打消了我的妄想。
走到今天,我沒有憾。
我也永遠都不會再回頭。
10
小曲總給我放了半個月假,讓我好好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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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年假就五天,我問他這樣會不會不合規矩,結果他看了我一會兒,跟我說:
「公司是我的,我說的話就是規矩。」
我休假休了個爽,再回去時投桃報李,看見小曲總就先狗地給他端了一杯咖啡。
結果馬屁拍在馬上,我剛端過去,正好他轉過來,一整杯咖啡全倒在了他的天價西裝上。
我來不及想吾命休矣,趕拿紙巾給他,等我了一會兒發現不對勁,小曲總臉已經漲紅得不樣子了,我才發現咖啡灑的位置有點兒微妙,抬著手不敢作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