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給狀元郎后,他不肯與我親近。
嫌棄我長相狐,不夠端正。
倒是府中的兇猛侍衛看我的眼神不對勁。
適逢狀元郎要娶正妻,我逃跑了。
可還沒出城,就被侍衛堵住。
他將我抵在榻間,啞聲道:「夫人,他不疼你,我疼你。」
而外面,狀元郎把門拍得聲聲作響。
01
我爹常掛在邊的一句話是:「當年狀元郎遇險,是我救得他!」
據他說,那日景肅進京趕考,路遇匪徒。我爹英雄救書生,景肅恩在心,答應考取功名后,必來報恩。
放榜那日,我爹比誰都興。
看到景肅是新科狀元,他當即樂暈了。
眾人皆不信景肅真會來報恩。
誰料,他親自登門拜訪。
爹將他領到茶室聊了許久。
出來后,景肅向我,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,而爹卻是了卻一樁心事后的舒心。
爹做夢都想把我嫁出去。
我們家做茶鋪生意,每年我也會去采茶。
茶最是清香淡雅,我卻很俗氣。
最人詬病的是我的長相。
我的眼尾上挑,鼻梁高,珠飽滿,再加上天生白皙,不說話時像狐貍轉世。
府里的姨娘憎恨我,因為的兒子在家中夜夜想我,已癡態,翻來覆去都是一句詩:「芙蓉面,楊柳腰,無比妖嬈。」
鄰居大伯和大娘也因此爭吵。
和長相不符的是我的子,只會做些活,木訥又慢吞吞的,我說不過他們口中的「廉恥」。
只能采茶時以紗覆面,出門時用布條勒住口,再給細腰纏些布。
這些年,有許多人來提親。
最后都不了了之。
大抵都是他們的爹娘不愿,我也不愿。
娘死得早,我稀里糊涂地長大,也不知好夫君是什麼樣。但那日見到景肅,我愣了神。
他面如冠玉,待人有禮,如同松柏。
尤其是和他后的侍衛相比,更顯溫和。
那侍衛高大威猛,劍眉之下的雙眸看人時好兇狠,面容冷峻不曾笑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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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說過,想讓我嫁個讀書人。
夜里,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想起景肅那一瞥,會不會是嫌我?
02
婚期在即,狀元郎為報恩迎娶采茶的消息不脛而走,了茶余飯后的談資。
夜里,院里都會被人扔進來些死老鼠。
更有甚者,還扔些被剪爛的肚兜。
老鼠順著墻面往下流。
爹親自提著子出去要逮住這賊人,姨娘惡狠狠地瞪我一眼,著腰肢追出去。
蕭聰湊上來:「阿姐,你真要嫁給狀元郎?」
我轉往回走,他像個賴皮蛇似的跟上來:「阿姐,走慢些,莫累到了。」
四周連個仆人都沒有。
我心里發虛,腳步加快。
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臂,往懷里扯:
「阿姐,與我歡好吧!就一次也。」
「啪!」
我力氣不小,一掌他的臉微微發紅。
蕭聰頂了頂腮,不氣反而神癡迷:「往這里打,嫣娘,我的嫣娘。」
他指著自己的口,要解帶。
我沖著他后高喊:「爹,抓到那賊人沒有?」
蕭聰嚇得提起子,回過頭去,空無一人。
而我早跑回了屋子里。
一陣后怕。
我不敢點燃燭火,只躲進被子里。
外頭忽然傳來悶哼聲和拳拳到的打斗聲音。
以及蕭聰的凄厲慘。
我連忙起,舉起燭臺,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,破窗紙向外看去。只見蕭聰躺在地上,腰腹向下的位置流出黑乎乎的。
而行兇者,早已不見蹤影。
隨后,仆人的尖劃破天空。
這件事傳到景肅的耳朵里。
他不愿再娶我為妻,而是要納我為妾。
那夜之后,蕭聰病膏肓,他無法人道。姨娘也因此像瘋了似的,見人就罵。
爹焦頭爛額,也顧不上我。
只囑咐我就算為妾也要好好侍奉夫君。
沒有娘親就沒人為我制嫁。
我趕慢趕總算在親那日繡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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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那日,我戴著紅蓋頭,依稀能聽見人群中頭接耳,他們說新郎看著并不開心。
「娶了,不就是等著紅杏出墻嘛!」
「哎喲,怪不得一直不嫁,就等著攀高枝呢!」
「聽說了沒,弟弟被的夫閹了。」
「這不就是挾恩圖報!真是氣人!」
我攥指尖,想著大婚之日忍忍算了。
但這些人卻忽然噤聲。
這詭異的安靜著實奇怪。
我瞥了眼,是那個兇的侍衛。
他只掃了人群一眼,人們便不敢妄言。
當夜,我在婚房等候。
燭火一盞換一盞。
直到鳴聲響起,有人站定在門前。
「夫人,歇息吧,他不會來了。」
聲音渾低沉磁,渾厚有力。
我悄悄抹掉眼淚,說曉得了。
他站著沒走,又問:「夫人不?」
肚子適時地喚起來,我走到門口小聲道:「能給我拿兩個白饃來嗎?」
門被推開,我的蓋頭還未掀開。
此人十分大膽,竟用手扯掉了我的蓋頭。
我懵懵地看著他,是那個侍衛。
他道:「夫人,隨我來。」
天還未亮,廚房的伙計還沒來。
這侍衛手腳麻利,扯面切菜。
見狀我便幫他燒火。
他言又止。
很快,一碗香噴噴的面條出鍋。
我吃了兩碗。
吃完飯,他還把鍋灶收拾干凈,不讓我幫忙,我很是激,懊惱自己以貌取人,如今再看他濃眉大眼,五立,眼神在熱騰騰地霧氣里頗顯和,也沒那麼兇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