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紙箱辦公室的人都認識,保潔大姨專供——離職紙箱。
宋鵬滿臉頹然,直奔工位收東西。
陳姐捂著肚子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我滿是關心地問:「陳姐,怎麼喝茶喝得鬧肚子啦?」
陳姐這會兒很虛弱,本沒力氣罵我,又哎喲哎喲地往衛生間跑。
收完東西的宋鵬路過我旁,停下了腳步:「徐欣然,你害我。」
我聳聳肩不以為然:「宋鵬,正不怕影子歪。」
當天下午,人事組長就在公司大群發了通報。
【實習生宋鵬,虛報發票數額巨大,經徐欣然同志的實名舉報,已被開除。】
看到實名舉報后,公司小群炸了。
【@徐欣然,不愧是 00 后啊!整頓職場還得看你們!】
【@徐欣然,小孩姐,你真勇!】
【小宋哪有這麼大權限,那誰不也被喊去財務辦公室了,倒是沒啥事回來了。】
【咋沒事?今天跑了一下午廁所了,回來都一屎味。哈哈哈哈。】
【你能不能別提,我吃飯呢!】
那天還沒等到下班時間,陳姐就因為拉肚子請假提前回家了。
我心大好。
我以為經過了這兩件事,陳姐也該收斂了。
沒想到,這一世,我電車的電瓶依然不見了。
我去了監控室查看監控,陳姐又如上一世那般鬼鬼祟祟地路過了我的電車。
但監控存在死角,拍不到實際的作案過程。
我把陳姐鬼鬼祟祟路過我電車的視頻截圖發到了公司大群,并且艾特了。
【@陳姐,陳姐,我電車上丟東西了,你路過有沒有看到?】
陳姐很快回了我消息:【我沒看到。】
【@徐欣然,你什麼意思?我還沒找你呢!中午冰箱里那一罐酸是不是你的?!害我急腸胃炎,都發燒了!】
我也很快回了四個字:【不是我的。】
我笑了,默默推著車又去買了個電瓶。
04
第二天,陳姐請了病假。
一直快到中午,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我故意在辦公室里開了免提,并且按了錄音。
「喂——小徐啊,你那個……你那個電車是線上買的還是線下買的?有沒有購買記錄或者發票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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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?陳姐你要買電車?」
「不是,你那個電瓶炸,差點炸死我老公,我告訴你你有責任的,你趕把發票或者購買記錄給我,我要去找電車廠家打司的!」
「什麼?陳姐你什麼意思?你了我電瓶?!」
電話那邊的陳姐突然沉默了。
「喂?陳姐?你還在嗎?是你了我電瓶是嗎?喂?喂?」
對面語塞,半晌才回應。
「電瓶現在不是重點,重點是我老公在 ICU 里!現在急著用錢啊!」
「哦,那你老公在 ICU 里關我什麼事?」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不承認東西,好好好,咱們看看是你還是你老公命。
電話掛斷沒多久,陳姐就急匆匆趕到了公司。
面蒼白,手上還著輸的棉球和膠帶,看來急腸胃炎是真的。
陳姐看到我,頭一回沖我出了笑臉。
「小徐啊,看你工作辛苦的,我給你買了點營養品,嘿嘿。」
辦公室這會兒很多人吃午餐還沒回來,只有幾個人聽到我這邊的靜圍了過來。
陳姐一看圍過來的都不是什麼領導,于是端起了姿態。
「去去去,你們趕吃飯去!我找小徐有點事。」
等周圍幾個人走了,才小聲地開口:
「小徐啊,那個電瓶確實是我昨天拿了,我今天給你賠個不是。我老公在 ICU 里,為了保命每天費用都要 2 萬多,這開銷就是無底,我想著找商家索賠,補一下藥費,你看你就把那個電車發票給我吧。」
「啥?陳姐?你剛說啥?」
「小徐,你行行好,把你電車發票給我,你不是想轉正嗎?我跟老板是老同學,我幫你到時候言幾句。」
「啥?陳姐你說啥?」
我故意摘掉剛才被頭發擋住的耳機,其實耳機里沒有播放任何音樂。
陳姐有些憤怒,聲音也陡然提升。
「你電車電瓶是我不小心拿的!但是我老公充電時你的電瓶炸了!現在他人躺在 ICU 里!請你把電車發票給我!」
陳姐以為辦公室已經沒人了。
但這一嗓子把一群吃完午飯剛回來的同事都嚇在門口沒進來。
「什麼?陳姐,你了我電車電瓶?」
陳姐見我故意為難,也明白我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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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一閉心一橫,帶著憤怒喊出了口:「對!我的!我了你的電車電瓶!小徐,對不起!求你把發票給我吧!」
門口幾個同事聽到了大瓜,紛紛魚貫而。
陳姐用余了四周,頭低得恨不得埋進地里。
看我拉開辦公室桌屜,在一堆票據里翻來翻去,臉上的神才緩和了不。
估計陳姐以為,我要拿發票給,一直跟我笑瞇瞇地表示謝。
我出下午要用的文件扭頭遞給剛回來的同事,然后一臉茫然地看向陳姐。
「陳姐,我電車的電瓶沒丟啊,我今早還騎著電車來的,你老公充電炸的那個電瓶肯定不是我的。」
陳姐氣得怒目圓睜:「小徐!你……你耍我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