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對我不設防,他的書房我可以自由來去,可這日我剛走到書房門口,就看到外邊的小廝神頗為不自然。
「夫人……瓊枝姑娘在里頭。」
我沒說什麼,拎著食盒走了進去。
過書房半掩的窗子,我看見細心打扮的瓊枝正對著蕭炎獻殷勤。
「大人,這湯是奴家親手熬的,大人嘗嘗?」
瓊枝跪地的姿態每一細節都拿的很好,出的脖頸曲線渾然天,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。
不虧是瘦馬出,三年多了,這些本事竟還沒有忘。
我在外贊嘆著,里頭的蕭炎卻是頭都沒抬,「這大熱天的喝什麼湯呀?我這不需要你伺候,等我晚上跟夫人說說,給你換個地方。」
「阿湘總是心,連個灑掃的活都不舍得讓你做,可真是的。」
瓊枝的表有一瞬間的僵,隨后直接拉住了蕭炎的擺,語調魅。
「大人,奴在世間無依無靠,唯有大人愿意出援手。大人大恩大德,奴沒齒難忘。」
「無論大人想要奴做什麼奴都愿意。」
瓊枝這話說的直白,作間襟又散開了不。
蕭炎終于轉頭看向,下一刻卻直接挪出了三步開外,「你這是做什麼?」
「我能讓你干嘛?你灑掃的時候收拾干凈點就是了。」
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瓊枝卻亦步亦趨地跟上去,「我知道大人心中只有夫人一人。可夫人呢?奴也聽說了郡主先前的往事,嫁給您可不是因為您。」
「既然郡主沒有全心全意待您,您又何必為守至此?」
瓊枝這話的確誅心,我嫁給蕭炎是因為他是當時最合適的人選,這一點蕭炎自己也清楚,他平時雖不說,但不代表他不在意。
我蹙了蹙眉,蕭炎卻冷笑一聲,「你是想讓我謝謝你提醒我麼?不我,我心中沒數?」
「我安守本分都不我,我沾花惹草就能我了?」
「我說,你是哪個敵派來惡心我的?老李家老二?我婚那天據說他哭了一宿呢。」
「還是宿國公家的世子?他現在還不娶妻,天天盼著我和離呢!」
「……」
勾引人的瓊枝聞言好像碎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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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瓊枝走了,走的時候臉黑了鍋底。
我則笑意盈盈地端著甜湯走了進去。
蕭炎依舊沒抬頭,「沒完了是吧?這回打算怎麼刺激我?」
我笑出了聲來,「夫君想要什麼刺激?」
蕭炎聞言直接扔下筆,朝我快步走了過來,「阿湘,是你呀。」
「我還以為……算了,算了,不說了。你給我帶了甜湯呢,這天氣就該喝點熱乎乎的東西發汗。」
蕭炎端著湯坐在窗邊喝起來,外頭明,連帶著他都帶上了一層暈。
我無意識地勾起了角,原來我的蕭小公子這麼好看。
「阿湘,我今個聽說了一件趣事,圣上加封了一位忠勇公,說是在襄州平叛中立了大功呢。」
「陛下還讓他司掌獄,如今可是他可是京中的紅人了。」
我搖扇子的手一頓,語氣卻平緩無波,「再紅的人同你我這兩個閑人有什麼干系?」
蕭炎坐到我邊,接過我的扇子給我扇風,「是呀,咱夫妻兩個就做一輩子的富貴閑人好了。」
「阿湘,那個瓊枝吧,你別讓進院了,怪不方便的。若不是我看得出來你喜歡那個孩子,我就讓們娘倆去莊子上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我本打算去找瓊枝談一談,畢竟庇佑可不包括勾引我夫君這項。
可還沒等我去,府中就來了位不速之客。
宿國公的世子找上了門,這位世子據說當初對我一見鐘,所以素日和蕭炎不太對付。
誠然我對他沒什麼印象,畢竟當初對我獻殷勤的人太多了。
蕭炎讓我回了房,說什麼也不讓我去見客。
我只能聽侍轉述,說那位世子對著蕭炎破口大罵,說什麼京城里都瘋傳,他帶著外室和私生子回府,顯然不把我這個正室放在眼里。
還說什麼蕭炎要是不想同我好好過日子,有的是人想跟我過。
蕭炎有沒有罵回去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他將客人送走了以后,便跑來了我這里。
他同我指天發誓,「夫人,我跟你保證,我和這孩子沒有任何關系!」
「我只是看他們母子可憐才帶回來的。」
我當然信他,因為這孩子本就是我婚前的私生子。
05
我的母親是大長公主,但因為私德不修,沒讓史上書彈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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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娘不在乎,反而生下了我,取名秦湘,沒人知道我的父親是誰。
我一出生就被封了郡主,可京都中人表面上對我畢恭畢敬,背地里卻都說我是沒有父親的野種。
尤其是我長大以后,容貌漸盛,許多世家子都傾慕于我。
有多人喜歡我,就有多人嫉妒我詆毀我,索我并不放在心上。
母親去世以后,我沒了靠山,京中之人更是個個等著看我笑話。
我以守孝為名搬去了京郊的莊子上,想得幾年清閑。
我就是在那時候遇到了陸行洲,彼時他是見不得的陸大人,為圣上理一些私之事,那日他傷正好翻進了我的房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