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為何不早說?又為何扔下孩子嫁給蕭炎?」
陸行洲的語氣帶著幾分怒意,我也來了脾氣,一把推開他。
「你是在質問我?我和你有什麼關系?我如何做同你有什麼相干?」
陸行洲氣笑了,「就憑我是那孩子的父親!」
門口突然傳來碗盞落地的聲音,我與陸行洲同時回頭,就看見蕭炎臉蒼白地站在門口,腳下盡是茶盞的碎片。
我深呼了一口氣,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場鬧劇。
陸行洲卻臉帶笑意地朝蕭炎走過去,「蕭兄既然聽到了,那就多謝你替我照顧郡主多年,如今我和我兒都盼著蕭兄能早日和離,讓我們一家三口團圓。」
蕭炎臉很是難看,但他仍看著陸行洲一字一頓地說道,「我不會和離。」
「是麼?那陸某只能等蕭公子改變心意了,隔壁的宅子已經被我買下了,今日本就是來增進鄰里的。」
「時候不早了,陸某告辭了。」
陸行洲走了,蕭炎站在原地整個人像一件易碎的瓷,我朝他走過去,他卻扭頭跑開了。
蕭炎一夜未歸,我也一夜沒睡。
我去了側院,瓊枝正抱著孩子輕聲細語的哄著,這幾年對這個孩子一直十分盡心。
瓊枝看到了我,給孩子掖了掖被子,然后跟著我到了院子里。
「我見到陸行洲了。」
我開門見山,瓊枝也不再瞞,「郡主,安兒是我的命,這麼多年我都拿他當親生孩子看待的。」
「陸大人找到我,說要帶走孩子,我怎麼能舍得?只能答應他帶著孩子來找您,挑撥您夫妻關系。」
「陸大人說,只要蕭大人同你合離,以后就會讓我一直陪著團哥。」
瓊枝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,「郡主,您對我有大恩,又給了我安兒這個念想,是我不好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還請您好好對待安兒……」
「你的孩子自然應該你來照顧,為什麼要我來照顧?」
我打斷了瓊枝的話,滿臉不解地楞在原地。
「從我將他給你那刻,他就是你的兒子了,什麼郡主,什麼陸大人都和他沒有關系。」
「我同陸行洲的事我自會解決,其余的你不用擔心。」
我轉頭走,后的瓊枝再次叩首道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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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步子停了停。
「安兒,的確是個好名字。」
08
蕭炎離家出走了三天才回來。
不過他回來以后搬去了書房,天躲著我。
反倒是給安兒請了先生,又派了嬤嬤好生照料。
府中的人都以為蕭炎這是偏外室子跟我鬧了別扭,更有好事者讓瓊枝借機上位。
瓊枝卻一反常態,不出院門地照顧孩子。
九月十三,是我母親的祭日,我只帶了兩個侍上山祭奠。
我跪在墓碑前,有一搭沒一搭的燒紙,秋風蕭瑟,平白添了我幾分哀愁。
我的后站了一個人,是我那氣惱了多日的夫君。
他沒同我說話,只跪在我旁邊同我一起添紙,然后跟我母親告狀。
「殿下,您不知道,阿湘可壞了。婚前沾花惹草不說,婚后還讓人帶著孩子打上了門,您說我的命多苦呀。」
「您能不能托個夢罵兩句,讓好好珍惜我這個明事理的夫君!」
我看著他幽怨的樣子,忍不住逗他,「那,既然我這麼不好,蕭公子不如同我合離?」
蕭炎登時變了臉,臉慘白,好半晌才開口,「我躲了你這麼多日,你還是要為了他不要我?就因為他有孩子麼?」
「有孩子有什麼了不起的,要不是我不舍得讓你生,我孩子早就滿院跑了。」
「再說了,他未必比我會養孩子,我還知道給孩子請個先生教導呢,他只知道把孩子當籌碼。」
「你是喜歡他那張皮囊麼?可他比我大了五歲,將來肯定是沒有我好看的!」
我忍不住笑出了聲,然后圈住他的胳膊,「我的夫君既然這麼有優勢,那還擔心什麼?」
蕭炎放心地呼出一口氣,將我圈在懷里,「擔心你后悔,擔心我留不住你。」
「畢竟當初你同我婚是只為了權衡利弊。」
「陛下有意讓你去和親,你只能先把自己嫁出去。」
「門第太低的不行,門第高有實權的陛下也不會同意,就因為我出不低,又不用繼承爵位,你才選了我。」
我輕笑一聲,「阿炎,我選你的確是因為你是最合適的。」
「可你也是我最愿意托付真心的人,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將就。」
我靠在他懷里,了我娘的碑文,「娘,我好像一直忘記和您說了,我給您找的婿是個極好的人,我很喜歡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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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
回府的路上,蕭炎跟我一起上了馬車。
「阿湘,那日我委屈極了,我打翻了茶水,你都不來擔心我燙沒燙著。」
「反而讓那個姓陸的跟我怪氣!」
我著他的發尾把玩,「你聽了好一會了,那茶都不燙了,我瞧見了。」
蕭炎噎了一下,在我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,「今個我就搬回去住!姓陸的住這麼近,肯定天天派人打聽我們府里的事,知道我們吵架不定多開心呢!」
「我偏要讓他好好見識一下我們夫妻有多恩!」
我只覺得蕭炎這個樣子有趣極了,便也由得他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