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要看見讓娘喂了,我就可以把冼哥兒要回來了。
「當初是信誓旦旦答應我一定會親自喂養的,如果做不到,裴瑜到時候也沒話說。」
自然有人將我說的「悄悄話」給江云晨。
江云晨氣惱得不行,但又怕被我抓住把柄,只能忍著劇痛給冼哥兒喂。
我溜去看過一次,痛苦地抓著床單,忍著裴冼的撕咬,整個人像從水里被撈出來似的,全是冷汗。
而裴瑜對此完全不能同,在江云晨因為上疼痛拒絕他近時,還發了脾氣,摔門而出。
我吃著葡萄,看著這場鬧劇,心越來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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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過得很快,一晃裴冼就兩周歲了,他的異樣也漸漸顯了出來。
他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,如果得不到就會像瘋了一樣撕咬打伺候的人。
才兩周歲,就已經有很大的力氣。
咬起來就不放口,直到嘗到的味道才會笑起來。
就連江云晨在一次勸他的時候也被他惡狠狠地咬在了手臂上,差點咬掉一塊。
邊伺候的人都怕得不行,換了一波又一波,讓江云晨心力瘁。
江云晨就跟裴瑜哭訴:「阿瑜你是京城有名的如玉公子,溫善良,冼哥兒怎麼如此不像你?」
裴瑜一怔,朝我來。
江云晨就裝作突然醒悟一般,捂著小聲驚呼:「呀,阿念妹妹,我也不是說冼哥兒像你。你,你一定也是溫良恭順的,我,我也不知道怎麼會……」
裴瑜聞言越發生氣,用力地拍了拍桌子。
「不像我還會像誰!我一開始認識的時候的膽子就大,心就狠,看見刀劍來了也不怕,竟然敢直接沖……」
說到這里他卻突然頓住了,臉上有點訕訕的。
想必是想起來了,我當初那麼兇狠,膽子那麼大,是為誰擋了刀,救了誰的命!
「如果一個孩子生出來是什麼樣,長大后就是什麼樣,那何來『教養』一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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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世人只要把孩子生出來扔在那里,他自己就會長他父親或者母親的模樣?」
我看著江云晨搖了搖頭,一臉嘆息。
江云晨咬著問我:「你這樣看我是什麼意思?」
我朝眨了眨眼:「那江夫人是國子監祭酒家的小姐,按理來說應該跟國子監祭酒大人一樣明事理知是非,卻沒想到竟會說出如此離譜的話,真是令人發笑。
「哦,也不是。在江夫人不顧禮義廉恥要嫁人為平妻時我就應該想到了,不是所有人都會像爹娘一樣的!」
江云晨的臉一下子紅了,只會哭著喊阿瑜:「要不是為了你,我早就去死了。」
裴瑜心疼,想罵我。
見我理直氣壯地瞪著他,他又心虛,只能哄著江云晨走了。
自這天起,府里說裴冼惡毒的子是傳于我的流言全部消失,轉而變為了江云晨不會教養小孩,孩子跟著養母果然不如跟著親生母親,乃至于開始懷疑江云晨本人的教養問題。
江云晨急得不行,強了幾次卻沒什麼效果。
畢竟,我還掌著府里的中饋,大部分仆婦都是我的人。
江云晨終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,開始跟裴瑜旁敲側擊,打算把中饋搶到手。
而我在看到那只別人送給裴瑜的波斯貓進了裴冼的院子后,沒兩天就變得模糊,慘死在花園的水池旁時,我主找到了裴瑜,告訴他我打算去京郊的溫泉莊子里調養。
裴瑜的雙眼迸出驚喜:「那中饋?」
最近他被江云晨癡纏得不行,卻又沒有正當理由,正愁著此事。
我這舉無異于雪中送炭了。
我嗤笑了聲:「自然是要勞煩江夫人了。」
看了兩年前戲,這場戲終于就要進高了,到時候自然會鬧得全城皆知,我也就不需要再留在這里看著這些惡心的人了。
看著裴瑜興沖沖往江云晨的院子里走,我笑著拉著田七也回了院子開始收拾起行李。
孩子大了,自然是要帶出去見人的。
到時候,全京城都知道裴瑜生的、江云晨養的兒子究竟是什麼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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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不知道我把我的嫁妝拿走后,裴家這點錢夠不夠賠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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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進溫泉莊子后,我才發現這才是我真正想過的日子。
想吃什麼就吃什麼,想去哪玩就去哪玩。
不用再心別人的食住行,不用再為了別人藏自己的喜好,一切都以我自己為先。
每天還能聽點裴府里的鬧劇。
不是江云晨經營不善,裴府的鋪子又關了一家,就是裴冼又在哪家府里作了什麼妖,弄壞了什麼東西,弄傷了什麼人,賠了多錢,多金銀首飾。
一切都是如此自由,如此好。
時間自然也就過得飛快。
三年后,我終于聽到了關于裴冼的大消息。
整個京都都因為此事震了。
裴冼竟然在長公主的賞花宴上,將安王家的小郡主推進了水池里。
小郡主雖被救得及時,但因為嗆水,如今還昏迷不醒。
據說江云晨帶著裴冼去安王府請罪,裴冼又在那里大鬧了一場,還弄傷了兩個安王家的仆婦,把安王妃都氣得躺在床上起不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