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說不出來當時是什麼覺。
只覺得一顆心那瞬間變得很滿很脹。
我懂事太早。
從不知道,原來有人護著有人撐腰的覺,這麼好。
我就這麼稀里糊涂在明清宮住了下來。
宮人們都喚我宋姑娘,即使他們知道我出低微,但也沒人敢怠慢分毫。
他們怕盛長明。
而盛長明護著我。
皇帝在這場宮變中駕崩,盛子慎這個太子傷還未好全便臨危命,登上了皇位。
盛長明被封安宸王,那段時間,他也很忙。
他要幫新皇理政務,一些新皇不方便做卻不得不做的,都由他來做。
盛長明每天晚上回來明清宮時總是一臉疲憊。
偏偏這麼累了,無論多晚,他卻總會來我院子里坐一會兒。
他會把頭搭在我的肩膀,仿佛這樣能讓他舒服放松很多。
「阿,我想吃你做的烤紅薯了。」
那是當初被叛軍追捕時,我們最常吃的東西。
我撇了撇:「可別,你要是吃壞了,我可就麻煩了。」
盛長明低笑了兩聲。
突然意味不明地問了一句:「阿,明清宮好嗎?」
「好啊。」我想了想,「有吃有喝,還沒人欺負我,我還能時不時往家里寄銀子。」
就是不自由。
盛長明又問我:「那你,能永遠陪在我邊嗎?」
這個問題,我沒法回答他。
因為我知道自己不愿意。
而他,又期待我愿意。
那天晚上,他沒等到答案,離開時臉上有些落寞。
我也不好。
但說不上原因。
8
在明清宮待了整整一年。
盛長明來我院子里的時間越來越。
每次來沒坐一會兒就又匆匆離去。
他長高了,也瘦了,臉部瘦削,沒什麼表看人時顯得很冷。
怕他的人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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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不怕他。
他在我面前,還跟以前差不多。
只是我有些想家了。
時間越長,想回家的念頭就越盛。
本想找機會跟盛長明說,可每次一看見他疲憊的模樣,又有些說不出口了。
總覺得,有我在這,他還能開心些。
就這麼一拖再拖,直到第二年初,宮里有了一道傳言。
說盛長明要娶妻了。
對方是鎮西侯的嫡,兩人門當戶對,郎才貌。
直到在明清宮見到有宮人開始準備紅綢,我才對這事有了實。
也突然反應過來,盛長明要娶王妃,那我就不適合再待在這了。
人家可能會顧及我曾對盛長明有恩而不說什麼,但我不能這麼不識趣。
再者,我確實是想家了。
盛長明去了西南,我在他還沒回來時,便換上宮的服溜出了宮。
按理來說,我與他相識兩年,且他還欠了我黃金萬兩。
怎麼著,我也得等他回來了。
至,也該告個別,喝一杯他的喜酒。
但我騙不了自己。
知曉他要婚了,我心里是不太好的。
他的喜酒我便更是不想喝。
只想離他遠遠的,再遠遠的。
……
順利出了皇宮,我帶著這兩年攢的錢準備錦還鄉了。
可還沒走到城門,我就被人給抓了。
抓我的人我認識。
曾經盛長明為了找他,費了好大一番功夫。
當年景安王謀逆被斬,王府幾乎滿門被滅,但景安王世子卻在王府死士的掩護下僥幸逃,遍尋不到。
蒙眼的布條被扯下,景安王世子盛諾就站在我面前。
整個人瘦了相。
穿著簡單的布麻,神說不出來的森。
「瞧瞧,這是誰啊?」
他著我的下笑:「這不是安宸王放在邊護著的人嗎?」
著我的手驟然收,我倒吸了一口氣。
「我正準備去找你呢,沒想到你自己撞上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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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諾笑得瘆人:「正好,我要同你做個易。」
9
他給我吃了一條通瑩白的小蟲子,說這是蠱蟲。
「我要你回去,把這蠱蟲下到盛長明上。」
他眼里暗藏著滔天恨意:「他們兄弟讓我家破人亡,我不會放過他們!盛子慎如今是皇帝,我不得他,但盛長明呢?他別想好過。」
我下意識拒絕:「我不去。」
「你必須去。」他笑得惡劣,「你是岑縣人吧,你娘賣豆腐,你爹是個獵戶?」
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:「你把我爹娘怎麼樣了?!」
「你聽話,他們就不會怎麼樣。」
他說:「你要不聽話,那可就……」
盛諾說,他給我的那個蠱名毒春蠱。
吃了這蠱的人不會有事,但一旦跟這人水融,那蠱便會進男人。
七日時間,男人必死。
我也知道了他找上我的原因。
「盛長明不人,但你不一樣,只要你愿意,他會你的……」
盛諾很篤定,他激地握著我的肩頭:「我要讓盛長明去死!還要讓他死得窩囊,被世人恥笑詬病!」
……
在外待了三天后,我終于還是選擇回去。
剛走到宮門口,盛長明就聞聲趕來。
不似以往鎮定淡然,他連玉冠都戴歪了。
停在我不遠,就這麼怔愣地看著我。
「阿……」
他輕喚我一聲。
在我應聲之后,他便快步走過來,將我一把扯懷里。
盛長明將我按在懷里,似乎要將我骨般。
見我悶哼出聲,才如夢初醒松開了我。
我聽見他呢喃出聲:「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