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氣漸涼,小木屋不太能抵風寒。
夜幕降臨,我在狹窄的床上,寒風直往骨頭里鉆。
我這畏寒的病越來越重了。
以前還有小石頭替我暖腳,替我灌湯婆子。
可現在沒有了,以后也沒有了,我得習慣。
習慣不了啊……
還有當年殘余的蠱毒,每當溫降至一定溫度,那蠱毒就會發作。
我渾發抖,額頭滲出冷汗。
劇烈的疼痛下,意識也開始模糊。
眼淚不自覺浸了被子,我哭得狼狽:「石頭……小石頭……」
恍惚中,本就脆弱的木門被人一把推開。
一個高大影逆踏進來。
步履匆匆。
上被蓋上一件極溫暖的貂裘,男人俯將我小心抱起。
太溫暖了,溫暖到我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,沉沉睡了過去。
……
再醒來時,我已經寬敞馬車上。
馬車里除了我還有一人。
男人聽見靜轉頭看過來,除了盛長明還能是誰?
我第一時間想起了與他的約定,下意識便要起下床。
盛長明手攔住了我。
他面朝向我,神克制忍,他問我:「當年你給我下蠱,為什麼不干脆點,還想方設法把蠱毒留下大半在自己里?」
京城前幾日傳來消息。
說是在京城鬼市里,找到了一個通巫蠱之的老人。
他說十年前,有個姑娘曾用很多銀子來跟他打聽過毒春蠱的解法。
可惜了,毒春蠱無解。
但他又舍不得那麼多銀子,于是跟那姑娘說了一個可以分攤毒春蠱蠱毒的法子。
姑娘視若珍寶,用大量財寶換了那個讓人兩敗俱傷的法子。
得到這個消息時,許多想不通的事在盛長明的腦海里有了答案。
為什麼他給了宋那麼多銀錢,跑回岑縣后還過得貧困潦倒?
為什麼他明明中了毒春蠱這種必死的蠱,卻能意外活下來,只是多了些不值一提的小病?
為什麼當年盛諾見他活著那麼意外,還要扯謊來報復宋……
這一切在此刻都有了答案。
宋這麼多年的罪,比他多多了。
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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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盛長明,半晌沒說話。
盛長明將我擁懷里,溫熱的滴我的脖頸。
「阿,對不起。
「這麼多年,到底是我虧欠了你。」
馬車晃晃悠悠,一如我的心起起伏伏。
我再也控制不住回抱住盛長明:「對不起,我也不是故意要騙你。我當時實在沒辦法,我沒辦法,后來你中了蠱毒,我更沒臉再見你,我回到岑縣后不久才發現自己懷了小石頭,這些年我一直糾結,我想回去找你,可又怕你已經親生子,那些大人向來不喜歡流落在外的私生子,我怕他們發現小石頭,會把他……」
盛長明拍了拍我的背:「等等。」
他有些好笑地替我把臉上的淚水干凈:「你從哪聽來這麼多七八糟的?」
我訥訥道:「話本里……」
……
來到京城才發現,話本里都是騙人的。
「喲,這是長明的兒子?來來來,哀家看看。」
「母后,您別嚇著他。」
「小王爺長得真好看,跟安宸王以前生得真像。」
「是啊,長得真好看,聽說他眉眼像極了他娘,那他娘是個人坯子啊!」
「安宸王這麼多年一直未娶親,太后娘娘都急出心病了,這下總算可以安心了。」
花園里,宋石頭被太后和幾個太妃,還有一大群妃子圍著。
穿著錦袍,一張小臉漲得通紅。
他過人群隙看到我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「娘!」
他沖出眾人包圍,不管不顧跑向我。
「娘,我想死你了!」
他抱著我,把頭埋在我肚子上,聲音帶了哭腔。
宮人們笑著,遠一大群人也在笑。
我覺得不好意思,于是扯開他,跟他一塊藏在了盛長明后面。
像當年一樣,盛長明帶著我跟小石頭,挨個在眾人面前了臉。
我告訴小石頭:「以后你就是有人護著的人,在外面可以昂首地走,知道了嗎?」
小石頭點頭:「知道了。」
盛長明就這麼看著我們笑。
一路上,角就沒放下來過。
馬車經過朱雀大街時,外面一下子嘈雜起來。
小石頭耐不住好奇掀開車簾就頭出去看。
然后下一秒,他猛地把頭了回來,跟見到鬼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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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娘,我看到曹大人了,他被關在囚車里,好多人在往他上砸爛菜葉呢!」
我愣了一下,也頭出去看。
果然是曹威。
我扭頭看向盛長明。
他笑了笑:「萬人書狀告曹威貪污賄,上任期間辦了上百件冤案錯案,這不,被押回京城審了。
「這回啊,死罪難逃了。」
曹威被押著往遠去。
我收回視線, 暗罵了一句活該。
番外:侍衛盛九的獨白
我盛九, 是安宸王盛長明的侍衛。
但我不他的, 我一個神人的。
王爺說, 讓我保護好,但不能讓發現我。
我懂了,他倆有故事。
做這差事的第四年, 有五個兄弟跟我流換崗了,我的力了不。
那人, 說實話有點笨。
長得那麼好看, 這麼多年也沒人擾,居然不覺得奇怪。
做得豆腐一點也不好吃,但每次擺攤都能賣完, 也不覺得奇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