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周楠松訝異低頭:「你不害怕麼?」
我抿著:「人命關天。」
他輕嘆口氣:「怎麼這麼乖啊。」
周楠松跟我說,他去東邊的房間檢查,我去西邊。
然后大家在樓梯口會合。
他推門的影消失。
我才收起臉上的笑意。
按停錄音鍵,我走到樓梯口。
此刻,許璐的尸已經消失,地上只有一攤跡。
雨打在落地窗上,緩緩落,沒留下一點痕跡。
如果人也能這樣簡單消失就好了。
周楠松的別墅裝修得很豪華,一樓有一個很大的酒柜。
雨夜實在太黑了,沒有人發現酒柜里除了酒,還藏著一個人。
或者說,兩個。
昏迷的李薇和還沒死的許璐。
我怎麼會讓許璐死得這麼干脆呢?
許璐只是打了藥,然后被打斷脊柱。
哦,大概還有點腦震。
大家還在樓下討論和肚子里的孩子如何置的時候,一個人在房間的許璐就已經被打暈了。
酒柜里,李薇昏迷不醒,許璐驚恐地看著我。
的舌被割開,發不出聲音,脊柱斷裂后,人也無法彈。
只能在劇痛中,慢慢等待死亡的降臨。
我在的注視下,把拖出酒柜,關上柜門。
黑暗中有人拿著刀干脆利落地劃傷我的手臂,然后轉消失。
死亡只是最基礎的懲罰,不是麼?
等黑影消失,我才驚出聲:
「啊!」
「李薇!」
別墅大門敞開,狂風裹著暴雨席卷而來。
我跌坐在許璐邊,垂眸和對視,微微勾,欣賞著驚惶的眼神。
聽到聲音的三個人立刻趕來。
周楠松急急忙忙跑過來,借著模糊的線看到我手臂上的跡,張拉起我:
「怎麼了小瑜,你傷了?」
我裝作驚。
「許璐,許璐還活著。」
「薇薇剛剛想把許璐拖出去,拿刀刺傷我以后就跑出去了。」
我指著敞開的大門。
腳下,是拼盡全力也發不出聲音的許璐。
程和江路回驚疑不定看著這一切,片刻后,程上前檢查了一下許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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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還有氣。」
我了一下傷口,生理眼淚溢出,帶著哭腔道:
「楠松,我們報警吧,許璐還沒死,送去醫院啊。」
「你他媽的閉!」
程扭頭,因為激臉都有幾分扭曲。
「送什麼醫院,活不了。」
江路回也跟著點頭:「周楠松,管好你人,別他媽惹麻煩!」
我狀似驚惶,后退幾步,遠離這幾個人和許璐。
程和江路回迅速達一致。
「不能報警,不然薇薇會很麻煩。」
江路回擰眉:「李薇怎麼回事啊,跑什麼,不就是死個人麼。」
但此刻,他其實有些許得意。
因為李薇又有一個把柄落在他手上,這意味著他和李薇之間的天平被打破。
至于還有氣的許璐。
很抱歉,現在跟死了沒有區別。
程借著微弱的手電筒燈,拎起角落里的滅火。
「許璐,你現在這樣活著也是遭罪,我給你個痛快。」
話音剛落,一直斷電的別墅突然燈火通明。
眾人嚇了一跳,程舉著滅火的手些微停頓,然后毫無顧忌地對著許璐的頭砸下去。
三下,許璐面目全非。
這下,真的死了。
「尸怎麼辦?」
周楠松把我按在懷里,漫不經心問道:
「你們給我理干凈,可別讓我找人。」
江路回笑了笑:「放心吧,小事。」
許璐雖然不像李薇室友那樣好打發,但也不算麻煩。
許家只要拿到滿意資源,自然不會追究。
上流社會,有上流的方案。
每個人都有價格,只是貴賤不同而已。
江路回把許璐的尸拖走,程拿著工把地上的跡干凈。
「也不知道薇薇跑哪去了,這麼大雨,別冒傷了。」
周楠松拿著藥箱,替我理傷口。
我不合時宜地想笑,這可真是太悉了。
他輕車路替我包扎,對我手臂上的陳年舊傷視而不見。
是啊,這些傷,不都是他安排的麼。
「疼不疼?」
我搖搖頭:「不疼,習慣了。」
周楠松的手微微停頓。
他眼中帶了一點不明顯的愧疚:「以后不會了,小瑜,我會保護你,你永遠不會再到傷害。」
我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「我也覺得不會了。」
我不著痕跡看一眼酒柜側面,微弱的紅燈不甚明顯,一個攝像頭正在盡職盡責地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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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一樓打掃妥當,但手機依然沒有信號。
好在有電。
「楠松,我有點害怕。」
周楠松安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「我倆先上樓了,你們隨意吧。」
「有信號記得人來善后。」
江路回點頭,言簡意賅:「放心。」
程著雨幕,猶豫片刻,擔心道:「我出去找找薇薇。」
我歪著頭看他:「程,你跟李薇關系真好。」
江路回眸暗了暗。
有些男人,譬如江路回,就是這樣雙標。
他可以背著李薇花天酒地,但李薇如果有了別人,他就會極度憤怒。
我狀似不經意地慨:「李薇現在肯定嚇壞了,找見了一定要好好安。」
江路回若有所思看了眼程。
「我去找吧。」
他當然害怕程乘虛而,萬一李薇選擇了程,他江路回可再也找不到家境這樣好的朋友了。
程回頭,看了眼江路回。
「江路回,如果不是你搞,薇薇也不會背上人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