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活著也行,死了不虧。」
豚門的生死觀,主打一個隨緣。
【怎麼變了?居然不逮著機會告狀了?】
不是,裴旭怎麼不張也能說話?
系統,怕怕,救救。
系統無奈道:「考慮到你們瑪卡卡智商屬實一般,為了提升你的驗,你可以讀取關鍵人的心聲。」
哦,是惡評。
可以不要這個驗。
見我不說話,裴旭不自覺皺起了眉頭,語氣了幾分:「有人看到是齊貴妃推你下水的,你自己可有看清?」
【一定是在以退為進,朕再試探一下。】
我搖頭:「沒看清。」
是真的沒看清。
我們卡皮拉都是近視眼,還沒看清就下去了。
裴旭看著我,言又止,ţūₕ止又想言,張著半天,最后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他是真無語了。
連心聲都聽不見了。
「你當真無話可說?」
「有。」
「什麼?」
裴旭眼睛一亮,就像我看到了紫生菜。
「我想發呆了。」
泡完澡不發呆,等于白泡。
裴旭怔住,半晌才反應過來。
氣得當場砸了桌上那碗黑漆漆的藥。
「你趕朕走?謝思元!你用完苦計又開始以退為進,果真是丞相親自教出來的好兒!你以為朕會上當麼?」
我微微張著,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,一不。
【不好,一定是被朕嚇到了。】
啊不,我顯然已經在發呆了。
裴旭慢慢走到我的床邊,輕輕嘆了口氣,甚是無奈:「思元,朕知你是謝家的人,朕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,你不要再選錯了好麼?」
我點點頭,眨了眨眼睛:「反正走哪條路都是錯的,隨便選一條,剩下的就給報應。」
裴旭被氣走了。
我不懂人為什麼這麼容易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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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等我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翠果歡天喜地地跑進來幫我梳洗:「娘娘!因禍得福!因禍得福!咱伙食又好起來了!」
我一看,為啥菜都給我燒了?
不純粹。
豬豬和牛牛這麼可,為什麼要吃他們呢?
不善良。
水果……還行。
做皇后其實好的,至吃完了就有人給我送。
水足飯飽后,我坐在院子里,了肚子。
繼續發呆。
翠果苦著一張臉朝我走來:「娘娘……張貴人來了。」
這張臉怎麼能這麼善變呢?
一下笑得跟花兒一樣,一下苦得跟瓜兒一樣。
來就來了唄。
宮門口緩緩走來一個弱的子,容絕,楚楚可憐,一步三。
臉蒼白得就像在水里泡久了一樣。
可這眼神卻比夜里的貓頭鷹還要神。
裴旭神分裂。
這人長相分裂。
系統好心提醒:「張貴人,也是想弄死你的人。」
我呆呆地點了點頭。
活不了就去死。
「皇后娘娘,臣妾來給您請罪了,都怪臣妾不好,您罰臣妾吧……」
這聲音,比鵜鶘那死夾子還要夾。
怪不得我聽著腦袋疼。
我微微垂眸,視線落在了一旁的……狗上。
「卡皮拉?」
它認得我。
「中華田園犬?」
我能和它對話。
見我回應了,它立馬開始狗:「趕皇上過來吧,這人又要害你了。」
我眨眨眼睛,不太在意:「害也行。」
它得更厲害了:「啥啥都行啊,快點去,不然你連生菜都整不上了。」
不給菜?
那不行。
趁著張貴人三的間隙,我讓翠果去找了裴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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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回頭,面無波瀾:「我不怪你。」
眾所周知,惹了我卡皮拉,相當于誰都沒惹。
微微一愣,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地松口,似乎篤定了我會大鬧一場。
「我……你……可我怪我自己啊。」
「哦。」
那你怪吧。
雙一,跪到我面前:「臣妾不該說娘娘害了臣妾的孩子,是臣妾太過莽撞,還請娘娘責罰——」
我:「倒也不必。」
張貴人一愣,覺不對勁,再看看:「是臣妾不該把皇上送給娘娘的簪子搶走,臣妾不知道那是皇上給娘娘的定信——」
我:「不是大事。」
張貴人傻眼:「娘娘不生氣?」
我搖頭:「不氣。」
簪子有什麼用,又不能吃又不能喝。
要是突然想睡了,厥過去還怕扎到自己賊機靈的腦袋。
「那……那臣妾剛剛吩咐宮人把皇宮里的紫生菜全挖了,娘娘也——」
我卡皮拉是不可能著急的:「翠,給我打爛的果。」
對不起,急了。
我可以死,但不能沒有吃的。
還沒等翠果把我的話捋順,裴旭就踩著風一臉著急地進來了。
張貴人往地上一癱,捂著口字字垂淚:「皇上啊——臣妾只是來給娘娘認錯,沒想到,沒想到竟然讓翠,啊不,翠果打爛我的果,不是,是——」
裴旭面森冷:「朕在外面都聽得一清二楚了,你不必多說。」
巧了,我也嫌麻煩懶得說。
張貴人得意地看了我一眼,磕頭謝恩:「多謝皇上替臣妾做主。」
這是做了什麼主……
我不理解。
裴旭的視線從進門開始就落在我上:「那就罰你把那些被挖走的紫生菜全部種回來!」
我眨了眨眼:「行。」
裴旭:「不是你,是來挑釁的張貴人!」
我的眼睛變大了一點:「也行。」
等張貴人哀怨地跟在裴旭后離開,我才恍然大悟。
原來田園犬是讓人幫我種菜啊。
我宣布,它就是我宮里最要好的朋友。
7
等宮里的紫生菜種好時,已經是十日后了。
張貴人的臉都黑紅黑紅的,這不比死白好看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