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人當久了,都開始鬼話連篇了。
翠果不再與我浪費口舌,轉而拿起古琴。
「今晚宴會,外國使臣也在,娘娘可要為自己爭口氣了。」
我:「爭氣?」
「老爺已經把全京城最好的琴給娘娘送來了,娘娘定會在表演時大放異彩!」
我:「大放異彩?」
好陌生的字啊。
「能不去嗎?」
水豚知難而退。
翠果崩潰:「不行,娘娘再這樣會被人看扁的!」
我:「那我把自己吃圓。」
「娘娘還是殺了我吧,這宮一職奴婢是一天都當不下去了。」
……
人類就是麻煩。
想我來之前也是跟個獼猴桃一樣,怎麼會被看扁呢?
11
宮宴當晚,熱鬧非凡。
嬪妃公主,紛紛獻藝。
張貴人一曲《求凰》,引得全場喝彩。
林答應憑借著一片竹葉,空靈沁人,太后甚是滿意。
齊貴妃也毫不示弱,一舞傾城。
就是這副矯造作的臉,讓人不有些想閉上眼睛。
當了人之后,我的視力是一天比一天好了。
正當氣氛高漲之時,南照使臣起賀壽。
「為賀太后大壽,我朝皇帝特讓下帶來南照國的賀禮。」
他微微抬手,早已在門口候著的人推著一個巨大的箱子走了進來。
這看起來像是一個轉運的籠子。
紅布一掀,眾人嘩然。
「是鼉神!居然是鼉神!」
「據說這鼉神兇狠非常,一口就能咬死一個人啊!」
「可傳言說若是能在壽辰當日收到此,當場便有人能馴服,那過壽之人定能萬壽無疆啊!」
「話雖如此,可……可誰能馴服?誰敢去?」
……
那使臣微微勾起角,眼里是明晃晃的得意和挑釁。
「本國最貴重的賀禮已經送到,能不能收就看皇上的本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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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突然一陣寂靜。
眾人的表五彩斑斕,幸好我不懂。
沒有七六,但有食。
我拈了顆葡萄放進里。
好吃,吃。
東西都還在里沒有咽下去,就聽到那夾子聲了。
「剛剛給太后準備的才藝都還沒表演完呢,怎麼突然被打斷了,該到皇后娘娘了吧?」
我:???
翠果低了聲音:「這張貴人倒會當好人的,為了替皇上解圍把娘娘你推出去。」
我:……
推我有什麼用?
指我一只水豚琴跳舞?
我能紅可不是靠這些。
「皇后娘娘是不愿意給太后娘娘獻藝麼?」
張貴人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給聰明的。
系統適當威脅:「瑪卡卡,如果你拿下這場比試,我會考慮把你提前送回去。」
這些人啊,真的到我的底線了。
那我只能降低我的底線。
我在裴旭期待的目中緩緩站起了。
不是得,是本來就作慢。
「它能聽懂我的話。」
我指著他們里的鼉神,雙眼微瞇。
「皇后娘娘能馴服它?」
使Ŧũₘ臣就差將不屑寫在臉上了:「皇后娘娘莫不是在信口開河吧,這天下能馴服鼉神之人寥寥無幾。」
啊?
馴服?
它能聽懂我的話,和它能聽我的話。
是兩回事。
12
我盯著那鼉神看了好一會兒。
不就是只鱷魚麼?
能商量。
見我不說話,裴旭起擋在我前,聲線微沉,帶著些許警告:「注意你說話的口氣,若是再對皇后不敬,就算你是南照的使臣,朕也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「朕的皇后只有朕能欺負,思元子才剛剛好,不能再驚了。」
我輕輕嘆了口氣:「其實……也不是不行,我能騎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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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貴妃冷嗤了一聲:「騎?不知娘娘都騎過什麼?」
我努力在腦子里搜刮了一圈,細細數來:「看門的狗,生產的驢,出頭的鳥,劃水的魚,儆猴的,害群的馬……」
系統:「你在罵人。」
……
我慢慢走近那籠子。
只見籠中一條巨鱷,眼睛又大又圓,微微瞇起,有種誰來誰死的撕裂。
可我不怕。
我騎你個三五分鐘,你會吃我嗎?
鼉神轉了個頭,嫌棄道:「……我爹娘說了,吃水豚會變笨。」
我:……又是惡評。
「那我騎騎你,以后天天給你喂鴨牛羊?」
鼉神拒絕:「不行。」
我立刻轉:「那算了。」
不打擾是我的溫。
「啊,你——你怎麼說放棄就放棄?」
我:「……」
不然呢?
鼉神被放到了宮里最深的池子里。
畢竟怕它猛出籠,到時候逮著誰咬誰。
它在池子里晃晃悠悠劃了一圈:「還不錯,上來吧。」
好久沒疊了,居然還有些激。
我不自主地加快了腳步,卻被裴旭一把攔下了。
「思元,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,朕知你的心意——」
我看了一眼他,又看了一眼天:「天都快黑了,早點表演完早點回去吧。」
該泡澡發呆了。
「思元——」
【鼉神傳說多半是假的,竟為了朕的臉面不顧自己的安危!真是慘了朕!】
我:……人類真是全上下都是戲。
鼉神傳說有可能是真的,但我為了你不顧自己安危肯定是假的。
13
我穩穩地落在好幾米長的鼉神上,在池里繞了一圈又一圈。
還不忘跟它細數我騎過的鱷魚,就數它游得最穩。
「那你記得送來,想吃,吃。」
我鄭重點頭:「好,有我一口菜,就有你一口。」
但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。
水豚的小心機。
上岸后,幾乎所有人的都是張著的。
連太后也不例外。
拿著齊貴妃親手繡的帕子,地捂住:「這哀家就,萬壽無疆了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