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,不太可能。
一道黑影閃過,裴旭死死地把我抱在懷里。
卡皮拉窒息。
他的心臟撲通撲通地,覺都快跳出來了:「幸好你沒事,幸好你沒事。」
我呆呆地點了點頭:「死不了。」
不過我沒想到的是,原來人類的頭腦會比水豚還簡單。
張貴人鬧著不信邪,非要下去試一試:「這鼉神兇狠怕不是被人傳的吧,皇后娘娘都能做的事,臣妾也愿替太后去做。」
說罷,提起裾就往水里一跳。
頭上的簪子順勢落下,砸到Ťŭ⁻了鼉神大到恐怖的眼睛里。
有點糟糕。
我趕捂住了眼睛,活了這麼些年還沒見鱷魚吃人呢……
耳邊瞬間傳來了張貴人凄厲的慘聲,侍衛丫鬟了一團。
等我拉開鼉神的,救出張貴人的時候,上的都了一塊。
我趁人不注意,又多問了一:「你不是說你不吃人麼?」
鼉神理直氣壯:「是先傷害了我小的心靈!」
它的形,心靈能小到哪里去?
我請問呢?
水豚疑臉。
14
鼉神最終還是被送走了。
我馴服了它,裴旭把它送回了南照。
皇室里子面子都有了。
可我卻連發呆的時間都沒了。
一會兒是傷好后的張貴人姐姐前姐姐后,把我當了唯一的神。
往日所有不快一筆勾銷,甚至要和我當場結拜。
人豚殊途。
我撐著臉發呆:「最好不要。」
張貴人連嗓子都不夾了,聲音比園子里的梧桐樹還:「我偏要。」
我:「也行。」
這邊頭還沒磕完,剛下朝的裴旭就已經在宮里坐著了。
上也在嘰里呱啦,心里也在嘰里呱啦。
比蒼蠅還吵。
我一氣之下就氣了一下。
好不容易等到他離宮了兩天,我那便宜爹又找上門了。
系統又開始人介紹:「這是你爹,親爹。」
其實翠果也可以。
親不親無所謂,只要愿意。
丞相老爹一進來,翠果順勢關上了門。
這默契程度,一下子分不清這是我爹還是翠果的爹了。
可我想認翠果當爹。
這輩分得。
「近來爹爹看你頗圣上寵,我們下一步計劃終于可以提上日程了。」
我呆。
「這藥你藏好,加到圣上的一日三餐里,一次一兩,多一點也不行,一點也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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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。
「五日后,你便掛上這個香囊,可以與圣上的藥混合,生毒素。」
我懵。
「如此循環五次,一個月后這皇位就該換人了。」
我記不住。
「到時這裴旭沒了后宮,自然就是元兒你一個人的。」
……
「你聽明白了嗎?」
丞相老爹目沉沉地看著我。
我面無表地點了點頭,眨眨眼睛:「應該。」
他甚是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「不愧是我謝家的兒!你辦事,爹爹放心!」
謝思元辦事,你放心。
但我卡皮拉辦事,你得死心。
等他一走出宮門,我抬手就把藥瓶丟進了湖里。
翠果眼里閃過一錯愕,趕上前來:「娘娘!你……你這是不打算按照老爺的計劃行事麼?」
我愣了一下:「他說得太多了,我記不住。
「不如直接給我一把刀讓我去捅。」
三餐下毒五次循環這種活兒,我干不了一點。
翠果干笑了幾聲:「這在宮里大起大落的,倒是把我們娘娘脾氣都磨沒了……」
以前是沒腦子的竹,一點就炸。
現在是沒腦子的棉花,踢一腳還給你捂暖和了。
15
發呆、泡澡、吃菜。
吃菜、泡澡、發呆。
在宮里擺爛了半月,再出門時裴旭欠佳的消息已經盡人皆知了。
偶遇丞相老爹時,他肯定的眼神讓我忍不住想解釋。
算了。
豚族信條:多一事不如一事。
丞相爹說的一個月后很快就來了。
慶功宴上,我終于見到了那個征戰沙場的六皇子。
我那便宜爹一心想要扶持的初兒子。
難得睜大眼睛想看個仔細,發現也就是個男的。
酒過三巡,裴旭的咳嗽聲越來越厲害,覺下一秒就要嘔出來。
裴旭:「咳咳咳咳……」
我:「進貢的桃子還是好吃,荔枝也不錯。」
裴旭:「咳咳……思元既然喜歡,就都——咳咳咳咳……」
我接過盤子:「謝謝。」
低Ṱŭ̀₎頭,繼續吃。
吃飽喝足后,發呆的時間到了。
我瞇著眼,漂亮姐姐們在前面跳舞跳得我眼花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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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好!有刺客!」
「來人——保護皇上!」
「有刺客!有刺客——」
……
我微微睜開眼,刀劍影。
算了,我跑不,閉眼。
睜眼閉眼一氣呵。
翠果一把拽起了我:「娘娘,您還在發什麼呆!」
飯后發呆。
帶著我朝裴旭的方向跑去。
視線相撞,他眼里的驚慌比起那日落水之時更甚。
不知是誰踩了我的子,我猛地往前一撲,不偏不倚地撞到了裴旭的懷里。
刺客的劍瞬間沒我的肩膀。
見了。
我先暈為敬。
16
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關于謝思元的。
醒來之時,我那便宜爹和六皇子已經被抓起來了。
我是謝家唯一活下來的人。
裴旭連奏折都搬到我房中批示了。
【思元為了我連命都不要,我一定要好好對待思元,說什麼我都答應,哪怕讓我遣散后宮!
【我如命,我卻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害傷,我真不是人。
【只要能醒過來,我什麼都可以不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