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喝,我角笑意越深。
直至杯中見底。
是時候跑路了。
我編了個蹩腳的借口離開。
然后將這些天搜羅來的人們,長的、腰細的、大的、會跳舞的……全都一腦塞了進去。
一切準備就緒后。
我腳下抹油,準備開溜。
正此時,腰間突然橫出一只大手。
「想去哪兒?」
我頓時出了一冷汗。
后之人用力一拉,將我錮在他懷里。
悉到可怕的龍涎香氣息縈繞在鼻尖。
糟了……
被發現了。
謝懷鈺俯下,似懲罰、又似泄憤一般,一口咬在我頸側。
「沅沅,算計皇兄啊……」
他又用力抱了些,滾燙的吐息落在我耳邊。
「就這樣等不及嗎?」
……
夜幾乎是那一瞬間暗下來的。
他俯下來,額頭抵著額頭,鼻尖蹭著鼻尖,如此親昵。
「沅沅,喜歡皇兄麼?」
喑啞低沉的聲線燎過耳廓,極蠱。
心上小舟搖搖晃晃,開一圈圈漣漪。
「說實話就放過你,不然……」
他湊近我耳邊。
低聲音吐出一句話。
我被嚇得渾炸,忙不迭道:「喜歡!喜歡!」
他繼續追問:「只喜歡皇兄一個?還是還有其他人?」
我火速跪,斬釘截鐵道:「只喜歡皇兄一個!放過我吧!真的知道錯了!」
他得到了滿意的回答。
手捂住我的眼,另一只手雙指用力,在我脖子后面的位用力一點。
幾息之后,便綿綿地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,我在自己寢宮里醒來。
所幸擔憂的事并未發生。
天上的討論比昨晚還要更激烈。
清一都我「快跑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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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沒做?!我等了這麼久,結果什麼都沒做?啊啊啊退錢!】
【作者開門,查水表!】
【下藥了都無事發生,說明哥他那方面肯定不行!妹,趕找下一個吧!】
【那他遲遲不婚的事兒,似乎就說得過去了。哎,男人都是要面子的。】
我長出一口氣。
還好,還好。
還好皇兄那方面不行……
但做了這樣的事,還被當場抓包。
我可真是沒臉見人了。
于是我出了宮,跑去茶樓酒肆,畫舫戲苑消遣。
茶樓的二層雅間。
一室清香氤氳,我盯著碗中茶湯,反復注水、細細研磨,直至研磨出輕盈茶沫,旁邊小火爐上烤了板栗和紅薯,飄出陣陣香氣。
臨窗可以看見繁華街景。
我與沈階,就這麼猝不及防對視上了。
重生這些天,我已經對皇兄旁敲側擊數次,暗示此人斷不可用。
只是他剛從南疆打了勝仗。
若驟然貶斥,定會在軍中難以服眾。
所以,只得先把他調到不那麼重要的位置上,再一點點架空。
正想到出神時,耳邊響起侍的通報。
「殿下,沈將軍求見。」
「傳。」
6
「殿下,為何要悔婚?
「不知沈某做了什麼讓殿下不滿……還請殿下明示。」
他的姿態放得很低,神無措,好似那負心絕之人是我。
我心底嗤笑一聲。
裝得可真好啊!
現在的楚瑜還沒有假死,沈階自然恨不上我。
上一世的這時候,我還不明白他為何變了心。
難過之余,總是忍不住胡思想,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。
我放下公主段,去迎合他的喜好。
他說我穿金戴銀太俗,我便忍痛割,只著素、戴白玉簪。
他說想要一副護,從沒做過紅的我,手指被出好幾個。
甚至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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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步一叩首,去求姻緣香火最靈的寺廟里掛同心鎖。
而他呢?
一邊和楚瑜幾近歡愉。
一邊又著我的示好。
要不是我讓皇兄撤了賜婚的旨意,他估計還在做著齊人之福的夢。
想到這里,心底一陣泛酸。
「不為什麼。」
我專心低頭剝著手中的板栗。
「對你沒興趣了。」
「我們之間的昔日分,難道殿下忘了?」沈階面上流出難過之,「殿下還曾說,收了我的簪子,此后殿下的心只屬于我一人。」
彼時京城流行為心子刻簪。
沈階做不來細活,為了那一桃木簪,刻廢了很多料子。
不可謂不用心。
「夠了!」
我不耐煩地打斷。
「沈階,看你演戲我都累得慌!」
「從戰場帶回孤的事,你以為你瞞得天無嗎?」
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截了當地揭穿,沈階臉頓時一僵。
「殿下是如何得知?」
「我從何得知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不是因為才厭煩我的嗎?」
面對質疑,最好的回應方式就是從不自證。
「從此以后,我再也不會纏著你不放了。」我扯出帕子,拍了拍擺上被他袖蹭過的地方,「這不是正合你意?」
「再好心提醒你一句,查查的底細,一個無依無靠的孤,為什麼能毫發無損出現在戰場上。」
「殿……」
他還想再說點什麼,可我實在不想聽。
站起,徑直往Ŧŭⁿ前走。
「沈將軍,麻煩讓一讓,擋路了。」
回ŧü₅宮第一件事,就是去翻我的首飾盒。
我這個草包公主,沒有什麼遠大志向。
平時最大的好,就是收集漂亮服和首飾。
戴金銀珠翠,穿浮錦,就連鞋子也是名貴蜀錦做的,上面綴著蛟人珠。
就連首飾盒,也是致的螺鈿漆。
沈階說我這樣太俗。
我越想越氣,到最后氣笑了。
俗又怎麼樣?我就喜歡亮閃閃的、金燦燦的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