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宋清墨猶猶豫豫看了我一眼,想要搭話。
我上輩子積攢的怒氣,一即發,破口大罵道:「江冷月,你是死了爹了還是沒了娘啊,就走投無路了!你也知道自己臉皮厚啊!我殺豬無數,看你的臉面是比豬皮還厚。你哭什麼哭!眼淚這麼多,留著給你爹娘哭墳去!」
江冷月被我罵得渾一抖,氣道:「李山山,你說話何必這麼難聽?我好歹是你親妹妹啊。咱們娘親病了,你這個做兒的不心疼也就算了,說這些風涼話有什麼意思?」
我指著門說道:「從你們拋棄我跟爹的那天起,我就沒有娘跟妹妹了,趁我沒手之前,給我滾。」
江冷月咬著牙說道:「李山山,你給我等著!等我了寧王妃,有你跪在我面前哭的時候!」
一個探,搶了桌上的銀子就跑了。
房間一時間靜下來。
上輩子,我一心想要做一個配得上宋清墨的淑,總是一忍再忍。
這輩子終于把該罵的話都罵出來了。
爽!真爽!
宋清墨嘆了口氣說道:「山山,你說話有點過分了。有道是萬事留一線,日后好相見,何必把人得罪死?」
這就過分了?那我前世對他真是太好了。
這就讓你見見更過分的!
我聽到宋清墨開口,掄圓了胳膊狠狠扇了他一個耳。
他錯愕地了臉,沒想到我會手。
我啪地把刀往桌上一拍,冷笑道:「宋清墨,你一日沒還錢,一日就是我的未婚夫。若背著我跟江冷月捻三搞七,我就一刀子把你們這對暗度陳倉的狗男捅個對穿!」
宋清墨無奈地說道:「暗度陳倉不是這麼用的,還有,我沒有跟江姑娘捻三搞七。」
賠錢貨立馬咳嗽兩聲說道:「應該是男盜娼。他們沒有捻三搞七,但是勾三搭四了。」
「還沒說你呢!」我轉頭看裴潛,氣沖沖地說道,「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,我罵得口干舌燥,你不知道倒杯水?就你這樣的,還伺候寧王呢,我真懷疑你吃的飯全用來長個子了,腦子空空,草包一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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賠錢貨默默地給我倒了杯水。
他好奇地問道:「容我說兩句啊,我很好奇,為什麼那個江姑娘,還有你李姑娘。一個個篤定自己能嫁給王爺呢?我們王爺也不是什麼獵奇的男人啊。天下的正常姑娘那麼多,他應該不會選中你們二位吧。」
7
說起當王妃這個事嘛,還牽扯起一樁舊事。
我跟江冷月是孿生姐妹,出生那天,有個老瞎子經過門前。
那老瞎子掐指一算,說我們其中一個會做王妃。
我娘一聽這話,就支棱起來了,打算傾盡全力培養個王妃娘娘。
可家里錢財有限,培養誰好呢?
我跟江冷月到了三歲,就見分曉了。
越長越漂亮,越來越聰慧。
而我像個小棒槌似的,長得憨,腦子笨。
我娘就把所有力放在了江冷月上。
每天打扮得跟仙下凡似的,學著琴棋書畫。
而我裹著我爹的舊襖子,整日里灰頭土臉地伺候江冷月。
一直到了我們兩個十二歲那年,我爹生了一場大病,丟了糧的差。
家里日子一時間過得有些捉襟見肘。
我娘頓時有些泄氣,琢磨著,我們一輩子窩在邊關。
那高貴的王爺,什麼時候才能路過,然后看上我妹妹呢?
巧的是,京城來了一個巡檢。
我娘一手好廚藝,臨時被派去給巡檢做廚娘。
也不知怎的,一來二去的,兩個人就勾搭上了。
我娘帶著江冷月,歡歡喜喜地跟著那個大去京城做姨娘了。
臨走前,還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銀子。
我爹發現沒錢給他買藥后,他不想連累我,當夜就要吊死。
我把他救下來,揣著家里的刀,出門去跟人學殺豬的手藝。
至于宋清墨這個白眼狼,他更可笑。
我娘又想讓江冷月讀書認字,又想省錢。
正好宋清墨搬來隔壁,他在當地小有才名。
我娘便態度含含糊糊的,說將來要把江冷月許配給宋清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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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墨聽了,便賣力地教江冷月讀書識字。
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,江冷月走的時候,連個招呼都沒跟他打。
總之,有這麼一檔子事兒,江冷月篤定自己能做王妃。
前世,江冷月也的確過五關斬六將殺到了最后。
只是這些陳年舊事,我怎麼好說給賠錢貨一個外人聽?
賠錢貨這麼問,估計是想打探一下我做王妃有多籌碼。
我眼珠子一轉,低聲說:「實話告訴你吧,我在王府還有別的應,所以你不孤單的。」
為了證實我的話,我還故意跟他說,寧王在文試中,會讓大家做一首關于春天的詩。
裴潛盯著我的目,微微一變。
那一瞬間,我忽然有一種被野盯著脖子的錯覺!
有殺氣!
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,我已經出刀子架在了裴潛的脖子上。
那殺氣,讓我心有余悸。
「你想殺了我?」我怒道,「我早看你這人生得眼黑、薄,不是什ṱū́₂麼好東西!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要殺我,今日不好好教訓你,你不知道誰在當家做主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