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墨回來以后,見到我一愣。
我跟他認真地說:「宋清墨,既然我們相看兩相厭,那我們就和離吧。」
9
「那你們后來和離了嗎?」對面的裴潛問我。
我下意識地說道:「沒有,當時……」
話說到這里,我擰著眉瞪他:「什麼你們!我這是在跟你講別人的故事呢,不是我跟宋清墨的。」
裴潛笑了笑,耐心地說道:「是我聽岔了。」
「客,您的面來了!」
老板端上兩碗熱騰騰的餛飩面,打斷了我跟裴潛的對話。
今晚我也實在是憋得慌,把我跟宋清墨前世的事,當話本子里的故事講給裴潛聽。
說完以后,我心里好多了。
我問裴潛:「若你是故事里那個姑娘,你娘跟妹妹拋棄了你,你會恨們嗎?」
裴潛說道:「我曾親自設計殺了我養母,還有我一個弟弟,因為他們曾欺騙我,傷害我。所以那個姑娘那點微不足道的恨,不算什麼。」
他說完以后,又笑笑:「我說笑呢,瞧你那個表。」
我低頭盯著碗里的餛飩,心想,你那個表可不像是說笑的。
總覺得裴潛這個盟友,十分危險。
只不過,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我帶著賠錢貨出來,算是跟宋清墨徹底鬧掰了。
臨走前,宋清墨還潑我冷水。
他說他會幫助江冷月當上寧王妃,當我死了這條心。
呵,殺千刀的白眼狼,我非要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!
在京城我孤立無援,裴潛親口答應我,會幫我爭奪寧王妃的寶座。
我清楚地記得,在寧王出的題目中。
有一張試題是要選擇寧王的喜好。
比如:寧王睡覺喜歡朝左還是朝右。
寧王吃飯喜歡先吃菜還是先吃。
這種變態題目,一下子淘汰了很多沒有人脈的參選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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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裴潛這個應,我勝算大增。
「唉,你說寧王出那些七八糟的問題,他真的想找王妃嗎?」我一時間有些憂愁地說道,「他該不會是有疾,貌若鐘馗,所以京城中知知底的貴都不想嫁給他,他采用這種刁鉆的法子選王妃吧?」
10
不管寧王到底什麼樣子,我是打定主意要打敗江冷月的。
當我知道江冷月閉門苦練琴棋書畫的時候,我也干勁十足。
我每日起得比早,睡得比狗晚,讓裴潛教我讀書寫字。
「寫字不是握刀,你放松點。」裴潛站在我后,嘆了口氣,俯過來握住我的手腕,「這樣,和一點,運筆才能自如一些。」
我順從他的力道,一筆一畫地寫了一個潛字。
寫完以后,我看了又看,覺得很滿意。
這一個月,我進步飛快,起碼去寧王府答題的時候,寫字這關可以過去了。
裴潛坐在椅子上,老神在在地說道:「你要鉚足勁做王妃,倒是把我累得不得了。」
我一聽這話,嘿嘿一笑,趕站在他后,幫他肩膀。
這些日子裴潛是勞苦功高啊!
從前我見了那些字,便覺得昏昏睡。
可是裴潛拆了字教我,又融到謠畫冊里,我便覺得學得很容易。
我給他畫大餅:「你現在了傷,做不了王府的侍衛了。往后我做了王妃,就把你調在我邊,日日跟著我清福。」
裴潛前些時候回了趟王府幫我打探消息,回來后跟我說,他上次出門了重傷,王府不再用他做侍衛了。
他又沒有恢復好,將來是做不了什麼賣力氣的營生。
現在我倆也是一條繩索的螞蚱,一榮俱榮、一損俱損了。
裴潛聽了,懶洋洋地笑道:「那我就提前謝過王妃娘娘了。」
我這一手按的功夫,是我爹癱在床上時練出來的。
給裴潛按著按著,他竟然就那麼坐在榻上睡著了。
我悄悄給他蓋好毯子,出門去幫他買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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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日里他忽然暈倒,嚇了我一跳。
大夫上門診治,說他氣虛弱,需要溫補。
到了藥鋪一問,才知道有些藥漲價了。
我看了看荷包里的銀子,不夠了。
這些日子又是賃宅子,又是置辦東西,又是給裴潛治病。
這銀子只出不進,早就不夠用了。
我了脖子上掛著的狼牙,想了想,轉去當了。
裴潛待我這樣好,夜里不睡覺也在幫我做識字的畫冊子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沒藥治病。
拿了藥回到家以后,我看到裴潛臉慘白地倒在地上!
他氣息微弱,渾冷得像冰一樣,怎麼都不醒。
我嚇得腦子嗡嗡作響。
「若是裴公子氣虛冷暈過去,李姑娘你也莫急,他是氣凝滯所致。你燒一桶熱水,將這些藥材放進去。讓裴公子泡一刻鐘,他慢慢會緩過來的。」
我想起大夫的話,鎮定下來。
對,熱水!
自從知道裴潛有這個病以后,家里時時刻刻備著熱水的,我還專門花大價錢為他添置了一個浴桶。
買這些東西的時候,我還笑話裴潛是侍衛的子、王爺的病。
他還自嘲,說不定哪天就死了。
裴潛,你可千萬別死啊!我還沒當王妃呢!
我把他抱起來放進浴桶里。
可他昏迷著,子進了水里。
我沒辦法,只能一腳踏進浴桶里,抱著他一起泡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