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向我道別,看了一眼裴潛,意味深長地說道:「我跟李姑娘一見如故,淺聊幾句,察覺到姑娘是個心思赤誠之人。你也許有些孤獨,所以有人同路而行。可是,李姑娘,這世間的兇猛野喜好在人世行走,你千萬要小心戴著面的狼。」
我聽得不明所以,程英已經先一步進了王府。
裴潛很輕地哼了一聲,不知道在發什麼脾氣。
「宋哥哥!」江冷月戴著面紗走過來,熱切地打招呼。
邊還跟著一位夫人。
那位夫人的目落在我上,遲疑地問道:「山山,你……」
我立馬拽著裴潛的胳膊說道:「這里人多,我們換個地方。」
13
王府走出一位儀態端莊的老嬤嬤,宣布比試開始。
一切都跟我記憶中的一樣。
王妃遴選分為三場,初試,文試、武試。
初試就是那些奇奇怪怪的題目,一共十道題。
所有人聽到以后瞠目結舌,十分無語。
有人暗暗說道:「寧王本沒打算選王妃吧,出這些稀奇古怪的題目,除了王府中人,誰知道他是朝哪面睡啊?」
文試考的是琴棋書畫四場,有翰林學士做判。
武試只有一場,自己挑稱手的兵跟考對擂即可。
前世我記得是一位臉黑的漢子,這次竟然換了程英。
這些試題公布以后,所有人都震驚了。
大家覺得寧王本不是在找王妃,分明是在找一個能文能武的狀元。難怪京中貴無人參選,因為聽起來太可笑了。
只不過大家來都來了,也只能著頭皮上了。
初試篩選下去許多人,場中能留下的,大概都是有些背景的。
第二場文試,我跟江冷月挨著,有竹地看了我一眼。
作詩,拔得頭籌,我一眼就看出是宋清墨幫捉刀的。
我不屑作弊,老老實實地自己作了一首。
考念道:「下面是李山山的詩作,詠鵝。翠湖綠瑩瑩,白鵝喳喳。農人見了饞,一鍋燉不下。這首詩……額……趣盎然,別有趣味,過!」
我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這一關,就淘汰了許多不通文墨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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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冷月目瞪口呆地說道:「李山山,就你這樣的詩詞都能過關?看來這次參加遴選的姑娘,實在是很不堪啊。」
說完以后,又多了幾分自信。
江冷月見我不搭理,氣憤道:「剛剛娘想跟你打招呼,你居然無視了。李山山,你以為我們這些年在京城很好過嗎?你為什麼總是這麼仇視我,若我做了王妃,我……」
我不想理,直接在一架琴前面坐下來。
唉,彈琴,這東西可不是能速的。
裴潛教我的時候,備折磨,跟我說:「山山,你別練了。回頭你做不寧王妃,我先聾了,到時候便聽天由命吧。」
剛要彈琴的時候,考說:「這次比賽,可簽,有一人中免試,直接晉級。這位李姑娘,你離我最近,你先吧。」
額,這也太考驗運氣了,我這人一向運氣不太好啊。
我張地手,拿了一張紙簽給考。
考看了一眼朗聲說道:「恭喜李姑娘,直接晉級!」
我的天哪,我運氣也太好了吧!
江冷月嘀咕道:「你倒是走了運。」
我轉看向后方,裴潛跟我對視一眼,他抬起手輕輕為我鼓掌。
我朝他笑了笑。
宋清墨凝著眉看我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可能是怕我真的做了王妃,讓江冷月面掃地吧。
接下來的幾場,我越來越有信心。
棋!我按照裴潛教我的殺一通,拳錘死老師傅,贏了!
畫!我在家臨時抱佛腳,苦練畫梅,也過了!
蒼天啊!我距離王妃的寶座越來越近了。
到了武試,現場只有十人了。
江冷月挑了兩把劍,程英隨意挑起一支槍。
本不是來比斗的,程英隨隨便便打落了江冷月的雙劍。
評道:「雖然是個花架子,卻也舞得不錯,過。」
江冷月松了一口氣,了額頭上的汗水。
其他人都一一跟程英對招,我仔細觀察著。
最后到了我,我挑了一把軍中常用的刀。
我握住刀,雙腳分開,凝神清氣,客氣地說道:「程姑娘,請。」
程英看我的姿勢,眼神微微一凝,鄭重地說道:「李姑娘,請。」
「山山,握著刀的時候,什麼都別想。
「看著眼前的目標,劈!刺!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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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刀法從不是什麼花里胡哨的東西,要夠快,要夠狠!」
程英手持長槍,法靈巧。
我的刀越來越快!
當程英的長槍來挑我的刀時,我將刀在手臂上,像擰繩子似的將自己擰轉一圈,往上一挑。
砰的一聲,程英的槍被我震掉了。
全場雀無聲。
程英了發麻的手臂,驚詫道:「李姑娘,你好大的力氣啊。」
我連忙上前去幫手臂,抱歉地說道:「對不起,對不起,我殺豬殺慣了,所以力氣大些。」
這話一出,程英笑的眉眼都彎彎的。
我一時間有些窘迫。
程英挽著我的手笑道:「山山,我們也算是朋友了,我可以這樣喚你嗎?」
「可以!」我心頭一熱。
朋友,好珍貴的兩個字啊。
程英思忖了一下說道:「山山,你才見我用槍幾次,就能找到我的破綻,你的觀察力實在是厲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