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自己,為自己。
永遠不要丟失自己的姓名,記得自己來時的路。
我轉回到賽場。
江冷月臉慘白,閉著眼搖出一個數。
打開一看,當場就絕地哭出來了。
兩點。
江冷月死死地咬著,隨時都要暈過去一樣。
我想起從前在家里,同齡的伙伴們都在外面玩樂。
唯有在家里,不斷地學習各種技藝。
若是哪天懶了,娘便會打掌心。
曾私下抱著我哭道:「山山,我真不想做王妃,好辛苦啊。」
可去州城轉了一圈,回來以后又更加刻苦。
江冷月一臉向往地說道:「山山,你是沒看見將軍夫人那個排場。天呢,頭上的金簪子都要閃瞎我的眼了。穿的服那樣華麗,那樣輕。宴席上,那些菜,我見都沒見過。若是我做了王妃娘娘,豈不是比還威風,比過得還好?」
將私藏的果脯塞給我,悄聲說:「別讓娘看見了,你吃。若是讓娘知道我在宴席上拿東西,要嫌我小家子氣了。」
夜里,我將果脯含在里,做了一個甜甜的夢。
后來江冷月離開,我也總記得那個果脯的甜味。
「李姑娘,該你了。」管事嬤嬤開口催我。
我拿起來,隨手搖了一下,打開了。
管事嬤嬤掃了一眼,開口道:「李姑娘勝……額……」
江冷月看了一眼桌上的點數,捂著尖出聲。
一點。
江冷月贏了,是王妃娘娘了。
我掏出袖中的銅錢,走向場外的程英。
我目灼灼地說道:「程姑娘,我想加六扇門。」
程英接過銅錢,笑道:「我只是個引路人,能不能加,還得看你本事。不過山山,我覺得你可以。我期待你加六扇門,迎接獨屬于你自己的榮。」
14 宋清墨番外
是我那可笑的自尊心,摧毀了我跟山山之間的。
我曾經以為,只要我當了,就能給山山最好的生活。
可是當我留在京城為以后,我發現生活才剛剛開始。
我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小,就連人世故也比別人遲鈍些。
「聽說宋大人的娘子曾是殺豬。」
「是嗎?瞧著他娘子長得眉目舒朗,是個大氣的人,倒是沒想到竟然做過這樣卑賤的生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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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夫人說,宋夫人斗大的字不認識幾個,一頓居然能吃兩碗飯。」
「我前些日子還見到他夫人了,走路簡直是虎虎生風,比男人還要男人。」
我站在門口,聽著同僚們茶余飯后閑聊,渾發冷。
我知道我該走進去,反駁他們,維護山山。
可我終究是沒有。
我要怎麼說呢?
山山雖然沒有讀過書,可并不是那種愚昧無知的人。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有一種敏銳的觀察力,還有一種微妙的悲憫心。
春暖花開的時候,會為柳枝發芽、河水融化而高興。
看到鳥傷跌落地面,會將它們送回樹上。
山山,是堅韌的葦,是山間的清泉。
是獨一無二的。
世人只看的外表,不知的心。
我不想讓人這樣議論山山。
于是忍地跟山山說道:「山山,你別跟們那些人來往了。」
我從山山錯愕跟失的神中,得到了一些訊息。
也許我再如何藏,也流出一疲憊跟嫌棄吧。
是啊,我也曾想過,山山為什麼不能為了我學學讀書寫字,又為什麼不能為了我去學習禮儀,跟各家夫人好好際呢?
這些話,我知道一旦說出去,就是把山山推走了。
有屬于自己的驕傲。
我思來想去,決定助江冷月做王妃。
因為我知道了寧王府出的考題。
這事兒,是太后娘娘指派我督辦的。
太后為了寧王的婚事寢食難安。
「好好好!他不是要一個文武雙全,有趣又了解他的子嗎?」太后氣道,「宋清墨,你來出題,給他選個寧王妃!」
那一瞬間,我就想起了江冷月會做王妃的卦辭。
這一切,都是天意。
若江冷月做了寧王妃,我在這京中就有了靠山。
可是山山不理解我。
的憎向來是分明的,若是知道,絕不會讓我幫助江冷月。
我跟江冷月的來往,在看來,是背叛了。
質問我。
可我始終無法說出口。
我要怎麼說呢,難道直接告訴:「山山,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強大,有文采。我在朝中舉步維艱,不重用。我需要一個靠山,而這個靠山是江冷月做王妃。」
會看不起我的吧?
因為山山是個那樣心強大,又寧折不彎的姑娘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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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十二歲,為了賺錢給爹治病,就可以揣著刀獨自出門,去跟屠戶學習殺豬。屠戶們見生得瘦弱又有幾分姿,便想占便宜。
屠戶是個賺錢的生意,卻也不是誰都能做的。
可山山功了。
將想占便宜的屠戶,打得鼻青臉腫。
抱著那把陳舊的刀,站在屠宰場里,平靜地說道:「這位大哥,我會賠你藥錢的。我來學殺豬,是因為我爹沒了藥就活不下去了。你們若是看我是個小姑娘,就想欺辱我,那也理解,畢竟弱強食。可我會反擊,因為腳的不怕穿鞋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