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言外之意,也要送。
可周行大手一揮,「本殿這邊有事,鐵鷹,你派護衛送堂小姐回府吧。」
鐵鷹:「是。」
4
被周行牽著袖口回府的路上,我用余瞥了一眼。
沈兒面上依然笑容甜清純,謝護衛辛苦,眼底卻是道不盡的霾。
那是濃濃的惡意。
想搶走我的東西,卻壁。
親自護送和派護衛護送,自稱為『我』和自稱為『本殿』,這疏遠當真是大寫的明白。
沒辦法,差距就是這麼明顯,太子和將軍府嫡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門當戶對,怎麼傳都是神仙眷般的存在。
一個沒名分沒地位的第三者怎麼能足?
轉眼,我已到府中。
分別之時,周行還用那雙悲天憫人,圣人般的眸子看我一眼。
「宸星,我要走了。」
「嗯,好。」
「宸星。」
「我在。」
「我真的走了!」
周行滿臉寫著「挽留我挽留我」,我沒說話,他便急的眼睛里水汪汪的。
我覺自己像個惡人。
我拔下一個簪子,放到他手里,笑道:「明天記得找時間還我。」
言外之意,給你個理由找我。
周行瞬間轉悲為喜,滿臉笑容地離開。
我心想他那雙眼睛真好看,要是能再多看兩眼該多好。
推開房門,穿過屏風,床上躺著一個孩兒,「母親,你回來了,不會又和父親膩歪去了吧?」
我:「……」
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再看到了那雙眼睛。
上次周念消失后,我就找理由重新加固了一下府兵的布防,沒想到竟還能在將軍府暢通無阻。
「你是怎麼進來的?目的到底是什麼?」
「都說了我是你兒啊,九星連珠我就穿越到這里了。」
周念還是那副頗為不耐煩的語氣:「都說了別讓你和父親接啦,早點退婚,于你于他于國家都好!」
我心底一陣慍怒,轉剛要呼喚府兵,就被一陣風吹得迷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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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看,周念已經不見了。
只留下一句,「不信你就幾天后等圍獵時,南方樹林,小湖邊,父親已經心有所屬了。」
5
這幾日我睡得不好。
先是夜半抄書,再是周念那好無厘頭的話。
我恨不得和周行一生一世一雙人,日子永遠甜膩下去,怎麼可能自掘墳墓呢。
再加上那荒誕的夢。
夢中,邊是斷壁殘垣,火沖天,西北草原部落留在京城的質子燕馳,在馬背上朝我出手。
「沈宸星,怎麼這般窩囊!起來,別讓我看不起你!」
鬼使神差的,我出了手。
然后夢就醒了。
荒誕的夢,荒誕的經歷,就算我常年鍛煉,也有些熬不住了。
「呦,沈小姐這是思春過度?竟然消瘦至此。」
燕馳騎著馬朝我走來,和夢境不謀而合。
我了額頭,「世子殿下莫要再打趣我了,小心禍從口出,被人套了麻袋打一頓,丟進林子里去。」
在燕馳面前,我向來是以真出現的,換個說法,連場面話都不愿意說。
我騎馬向圍獵場深走去。
周行派人傳話要晚些到,我便一個人閑逛,順道打些獵來。
怎麼我說也是將軍府獨,宰個老虎個熊還是能做到的。
灌木叢前方傳來聲響,正是南樹林湖邊。
我翻下馬,悄咪咪地拉弓搭箭,卻發現那是一男一。
兩人拉拉扯扯,傳出:太子哥哥、堂小姐、兒、真相等字眼……
斷斷續續的話傳來,我心說好啊,居然是周行和沈兒的私會。
此時,燕馳也湊到我邊。
「沈小姐,聽人墻角可不是好習慣,這麼遠的距離你能聽到什麼啊,還是本世子來吧。」
西北草原部落是天生的獵人,聽力絕佳,燕馳生來就以聽力出名,即使在京多年也不妨礙。
燕馳一字一句的復述沈兒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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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太子哥哥,兒要告訴你當年的真相。」
「你十二歲那年落水,救你上岸的人是我,我將一捧剛摘的荷花放在你邊,剛離開找人,宸星姐姐就來了……你口中的荷花仙子是我沈兒啊……」
復述完,燕馳看了我一眼。
「沈宸星,我見識過那人的手段,你最近小心點吧。」
6
圍獵結束,我看著手中六只純白兔子……
丫的,說好的抓熊和老虎,此時心都了。
當時燕馳剛復述完話,我就幽幽地走了過去,假裝什麼都沒聽到,十分自然地三人行。
我說:「阿行,你和兒總歸是無名無分的,就算我知道你們如同明鏡,可教外人看去了總是不好的。」
若是平時,周行早就過來哄我,單獨拉出來一個二人世界。
可現在,周行的態度明顯不如以往,甚至裝傻。
三天后,周行難得登門拜訪我。
他拘束又客氣地和我說話,我直接忽略,等著他切主題。
彎彎繞繞的話說完,周行終于說:「宸星,你不要誤會,不管救我的人是誰,不管你曾經有沒有搶占救我的事,我心里的人都是你,只有你能做我的正室。」
我看了他半晌,撲哧地笑出了聲。
周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輸出:「宸星,什麼荷花仙子都不重要,這兒多年的相,你我之間的誼才是在重要的!」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卻覺到他明顯的瑟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