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笑了笑,道:「多謝。」
4
醒來的時候,秦越和李燁都守在我床頭。
李燁還腫著,牙卻被太醫接好了。
他滿臉滄桑,胡茬不知多久沒打理,雙眼猩紅,似乎已經許久未睡。
秦越比他好點,但也沒好到哪,耷拉著腦袋,一臉憂懼。
見我醒來,他們二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氣。
李燁蹙的眉頭微微一展,握我的手在臉邊蹭了蹭,目死死盯著我,仿佛怕一眨眼我就會消失。
「你終于醒了。」也許是太久沒有說話,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我冷漠地出自己的手,看向秦越:「我睡了多久?」
秦越撇了撇,聲音有些抖:「三天了,你昏迷了整整三天。」
只剩半年的時間,我卻生生睡了三天,簡直是暴殄天。
我麻利地從床上爬起來穿外袍。
李燁看著自己空的手心,神晦暗:「你昏睡了三天,太醫卻查不出任何問題,不打算解釋一下?」
我系帶的作一頓:「什麼意思?解釋什麼?」
李燁沒有說話,死死盯住我,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表。
秦越則眼神飄忽,不敢直視我。
腦海中靈一閃,我忽然想起暈過去前秦越說的話。
頓時笑得直不起腰,眼淚都出來了。
「沒錯,我給自己下了一種連醫最好的太醫都認不出來的毒,目的就是為了引起你們的注意,讓你們都來關心我。」
「簡單來說就是苦計。怎麼樣,解釋清楚了嗎?」我一邊眼淚,一邊看向二人:「清楚的話,你們可以走了。」
李燁眉頭重新皺得越來越。
秦越艱難地開口:「……我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我笑道:「不用和我解釋你們什麼意思,我如今并不在乎你們的想法。」
說完,我打開房門喚來親兵:「把他們都給我丟出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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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里的親兵都是我出生死從戰場上帶回來的。
我的命令,天王老子來了他們也照樣執行。
刀架脖子上被押出去,秦越和李燁臉都非常不好看。
尤其是秦越,他被慣壞了,稍微一激,臭脾氣就控制不住了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:「臭人,就因為你裝死,我們連趙姐姐失蹤都沒顧得上去找,你現在居然這樣對我們!」
「所以呢?」我站在臺階上,俯視著秦越,一字一句問道:「是我讓你們別去找的嗎?是我讓你們守在這里的嗎!」
秦越梗著脖子道:「你綁了趙姐姐,然后躺在這里裝死,我們除了守著你還能去哪兒找趙姐姐的線索!」
李燁見勢不妙,喝道:「秦越!」
可是該說的不該說的,秦越已經全說完了。
秦越自己發完火,六神無主站在原地。
李燁看著面煞白的我,目里閃過Ţű̂₋一不忍:
「阿越不是那個意思……不過如果你告訴我綰綰在哪,之前的事我都不會再和你計較,你也還是七王府的王妃。」
「七王妃?」我冷笑了一聲,「你以為我如今還會在乎這個份嗎?」
李燁有些惱怒:「那你究竟想怎麼樣?」
「我說了我不知道趙綰在何!」我厲聲道。
一旁的秦越愣了愣。
我垂下眼眸,艱難地收住即將再度發的緒。
親兵將槍遞給我,我一揮,鋒利的槍尖在青石地面劃出深刻的痕跡,隔Ṭū́₀開我與對面的人。
我重新抬起頭看向他們:
「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糾葛,從現在開始,不要再踏進這個院子半步,否則休怪我槍下不留。」
秦越氣道:「你想怎麼槍下不留,殺了我嗎?」
李燁則輕笑了一聲。
「何必呢?」他譏諷道:「你明知這門親事蒙父皇賜婚,你再怎麼鬧,我都不能休了你。」
我自認這番絕之言字字泣,可他們都沒當一回事,讓我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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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面無表抬頭看向李燁。
李燁道:「難道不是嗎?你不就是仗著這點,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折騰我嗎?」
「假如沒有父皇賜婚,我不會娶你,你從王府離開的時候,我也本不會追上來,而是直接休了你。」
看李燁真的了氣,秦越在一旁猶猶豫豫道:「給你臺階的時候就趕下吧,小心到時候拿喬不,反而真的被休了……」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正好宮中派太監來宣旨,讓我和李燁進宮領賞。
皇子親,第二日要攜新婦進宮謝恩領賞,這是慣例。只是我莫名昏了三日,這事才拖到現在。
我翻上馬,一手提著槍,一手握住那道圣旨,居高臨下看向李燁:「本帥倒要看看,今日你我到底是誰要休了誰!」
5
以前,我怕功高蓋主,禍及九族,言行舉止無不周到謹慎。
可現在,我只剩半年可活,唯一的弟弟也并不討喜,還謹慎周到個什麼!
宮門的侍衛想卸掉我的槍。
我二話不說直接開戰,一路從宮門口打到書房。
然后一腳將那閉的殿門踹開。
陛下被衛軍層層圍住,護在后。
老頭可能以為有人造反,神很張,看到是我后卻自己從衛軍的包圍圈里走出來。
他扶了扶口,一臉劫后余生:
「祖宗啊,你這是怎麼了,嚇朕一大跳!」
我一腦將銀槍、兵符、圣旨全塞進老頭的手里,然后跪地重重磕了一個頭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