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裝模作樣喝了幾天,便吩咐廚房不用再給我煮藥了。
廚房停藥那天秦越格外高興,陸陸續續送了很多辛辣好吃的零到我院子里來。
他說:「病好了就吃點好的,別整天擺著張臉,怪嚇人。」
于是,我擺著臉,人把他和他的零一起打包丟了出去。
期間,李燁同樣每天都來找我,跟狗皮膏藥似的,約莫是想從我這里打聽趙綰的下落。
可他連我的院子都進不來,每次都被府里的親兵聯手打出去。
聽說,最近他每天都是鼻青臉腫的。
我雖然對他挨揍這件事樂見其,但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。
幾天后,我做好所有安排,扮男裝ťũ̂ₓ在京城最大的一間青樓包下最好的廂房和花魁,給李燁和秦越下了帖子,請他們逛青樓。
秦越 很激,但又有點別扭:「想跟我和好就直說啊,好好一個姑娘家,怎麼穿這樣跑來這種地方?」
我沒理他,他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變得很話癆,很招人煩。
李燁倒是變得沉默寡言多了。他額角還有被親兵打出來的淤青,雖然整個人看起來為了赴宴特意收拾過,還換了新衫,但看起來還是很狼狽。
他看向我的目沉甸甸的,多了一些我以前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「你終于肯見我了。」他說。
我仰頭灌了一口酒,笑道:「七皇子糾纏了我這麼多天,我當然得親手將這份禮送給你。」
銅鐘清脆一響,竹聲響起,青樓的額花魁領著一隊舞走到廂房中央,提起角翩翩起舞。
舞畢,人款步而來,端著酒盅喂到我邊。
「大人,」人若無骨靠在我懷里,眼神似嗔似怪,「陪奴家喝一個吧。」
我就著的手將酒喝了,忍不住笑道:「趙綰,你藏在這里時,都像這樣伺候這里的客人?」
花魁臉大變,想從我懷里掙。
卻被我死死掐住咽,用力在耳后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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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皮面被扯了下來,出里面趙綰驚慌失措的臉。
我輕輕將那人皮面丟了出去,湊在趙綰耳邊:「糟糕,你沒藏好,狐貍尾被發現了。」
這些天我一直在找趙綰的下落。
這個穿越,不查不知道,一查,我還真是佩服的本事。
居然是京城最大一間院背后的主人。
「名門貴,金枝玉葉,卻要姓埋名做這種營生,你莫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?」我問道。Ţŭ̀⁶
趙綰恨恨地瞪了我一眼,努力用袖遮擋自己的臉。
我卻一腳踹在腰間,立馬飛出去,砸在秦越和李燁面前的桌子上。
知道藏不下去了,掙扎著從一堆狼藉里爬起來,清秀的五沾滿了青樓的吃食。
秦越震驚地看著這一幕:「趙姐姐?你不是被綁架了嗎?怎麼會出現在這里!」
李燁的反應更有意思。
他沒有去看趙綰,而是臉慘白地看向我。
他喃喃道:「怎麼會這樣,明明……」
我忍不住笑起來:「明明應該被我綁架了對吧?可是怎麼會安然無恙出現在這里呢?」
「李燁,你的綰綰似乎并不是你想象中單純、善良、弱不能自理的啊,你好可憐,連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麼樣都不了解。」
李燁軀晃了晃。
此時,中了我調虎離山之計的太子殿下,終于匆匆從城外趕了回來。
他擋在趙綰面前,朗聲道:「阿綰不是有意欺騙你們,確實被人綁架了,只是被我及時救了回來。混進這個地方也只是為了找線索,查清究竟是誰在背后害!」
我忍不住鼓掌:「不愧是太子殿下,說辭滴水不。不過我覺得您最好先進宮和陛下解釋解釋,你在滁州養的那群私兵是怎麼回事。」
太子臉上的在那一瞬褪了個干凈,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他是不敢信,這麼多年,我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他的老底。
這些年,我不是不知道他干的那些破事,只是懶得追問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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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今,他們既不放過我,我又憑什麼要放過他們呢?
這時李燁也站了出來。
估計是終于回過神,想跟以前一樣和太子打配合,袒護趙綰。
好好一個太傅之,居然變青樓的花魁,傳出去也忒難聽了。
不過我沒給他機會。
「七皇子也不必多說了,進宮和陛下解釋解釋你是怎麼拿著朝臣的把柄,威脅他們投你門下的吧。」
搞定這兩兄弟,我看向秦越。
秦越手足無措地看著我,瘋狂擺手:「你搞清楚,這次我沒有要幫!」
我冷笑了聲:「就你這小廢,你能幫人家什麼?」
幾日費心籌謀終于得到回報,我理了理袖,心滿意足離開了青樓。
我沒有注意到,就在太子因為豢養私兵一事當眾暴,急得上躥下跳的時候,同樣被揭了老底的李燁卻自始至終安靜地看著我的方向。
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接下來會遭什麼罰,只是低聲自語:「我也沒有要幫,為什麼不聽我解釋,我有讓你那麼失嗎?」
廂房的人逐一離去,只剩趙綰和李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