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啊?」我問。
門外悄聲傳來一個悉的聲音:「我。」
是周煜。
我回:「我要睡覺了。」
門外沒有聲音回應,但從底下門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我走過去一看,一張紙條被塞了進來。
撿起來打開,是周煜寫的字:
【老婆,我一個人睡覺好害怕,能申請和你一起睡嗎?】
我拿了支筆,在紙條上寫了一個大大的【滾】字,又塞了出去。
真是膽大,還在錄節目呢。
門外沒有聲響了。
我想周煜應該是回自己房間了。
結果過了沒兩分鐘,敲門聲又響了,但沒人說話。
門里又塞進來一張紙條,我打開看,上面寫著:
【給你帶了你最的桃花,放在你門口了,記得開門拿。】
我打開門一看,果然在地上放著一盒桃花。
19
這是「祥禾」家的桃花,京城老鋪子,只此一家。
我鐘桃花,而且只吃「祥禾」家的桃花,隔三差五就要吃。
本來都快倒閉沒生意的老鋪子,因為我吃,周煜便砸錢,拜托老板一定要開下去。
我在外地拍戲,周煜就買好給我快遞過來,或者坐飛機給我送來。
他不嫌麻煩,就怕我沒吃到給饞壞。
周煜當了我整整三年的金主。
我不是科班演員出,年輕的時候只是單純為了賺錢去演路人甲跑龍套。
我不怕苦不怕臟不怕累,啥都演。
尸、路人、鬼子、、丫鬟,當背景板不重要,能賺錢就行。
當時的我,可沒有什麼明星夢。
想象著自己有一天會一夜暴火,那對我來說,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后來劇組跑得多,有導演記住我,開始給我安排那種有一兩句臺詞的角。
我不在意那兩句臺詞,我只在意給的錢會更多。
認識周煜是個意外。
那天是拍一部都市霸總劇,還沒正式開拍,我們這些群演就坐在涼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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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好我旁邊坐著個男人,他穿著西裝蹺著二郎,背得筆直。
我這人眼拙,沒去注意他那非凡的氣質,以為他也是群演。
「哥們,你這服不錯,比我們穿的服好看多了。」
「你是當男主的保鏢是吧,我看保鏢都這麼穿。」
我和他閑聊起來,他有些冷漠,但我這人話多,就找人嘮嗑。
「你長得還帥,可不比那男主差。」
「咋不找你當男主呢,我覺你和那主還更配。」
「導演給你安排臺詞沒有?」
我問三句,他答一句:「沒有。」
「肯定是怕給你安排了臺詞,搶了男主的風頭。」
我撇了撇,這娛樂圈,現實得很。
那天我倆還說了什麼我已經記不清了。
只記得最后導演畢恭畢敬地把他請到監視前坐著。
我一問才知道,那男人是這部劇最大的投資方,鼎鼎有名的京圈太子爺。
震驚的同時,也只剩震驚了。
我以為只是和他萍水相逢,往后不可能會再有集。
誰曾想他竟然向導演推薦了我。
他一開口,會來事的導演立馬就懂了,直接給我安排了個小角,劇本都好幾頁。
「導演,這麼多臺詞,那我工資可不錢吧?」
我心里還是只想著錢。
導演一副恨鐵不鋼的表:「哎喲,這以后可不是錢的問題了。」
確實不是錢的問題,周煜了我的金主。
他說:「你想在娛樂圈發展,我可以幫你。」
我也不懂他為啥想要幫我,反問他:「啊?你想簽我嗎?你開娛樂公司噠?」
當時的我,超絕鈍力……
后來我才明白,他話里的意思。
20
周煜以前的格很冷淡,嚴肅沉默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。
和他現在開朗活潑的樣子,截然不同。
他當時有很嚴重的抑郁癥,接管父親傳下來的公司后,他力很大。
力憋在心里無法釋放,他就患上嚴重的焦慮癥和抑郁癥。
我倆在片場的第一次見面,就是他來視察投資的影視項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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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后來和我說,那天是對我一見鐘。
見我那麼辛苦跑龍套,以為我想為大明星,所以他才提出要幫我。
剛開始在一起時,周煜高冷不說話。
但我的話多啊,沒話我都要找話說。
后面慢慢地,我這顆小太把周煜這塊冰給焐熱了。
種多出自豪門家庭。
周煜是個癡的人,很寵我,但我從不敢恃寵而驕。
畢竟他的份,是我不敢高攀的。
一直以來,我都是小心翼翼維持著這份珍貴的。
21
我和周煜這一次的爭吵原因,是他自作主張幫我拒掉了一個我很想要的劇本。
這個劇本明明導演已經定好我的主角了,而且下個月就要開拍。
等我錄完那個旅游綜藝回來,就可以無銜接直接進組。
但是周煜瞞著我,幫我推掉了這個劇本。
我第一次那麼生氣,在周煜面前失了態,崩潰嘶吼:「周煜!你憑什麼幫我拒掉!你知道的,我很在意這個劇本!」
他摟過我試圖安我的緒,眼神里夾雜著些許擔憂:
「清清,你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,這麼拼下去會生病的。」
我一把推開他,朝他大吼:「你是不是要把這個劇本留給其他人啊?」
當時我的神狀態確實不太好,說話也不過大腦,這句略帶傷人的話就這麼毫無遮掩地說了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