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妹妹,梅子酒雖解,但終歸傷,還是不宜多飲為好。」
08
我地提前到城外去迎接爹娘。
我和我爹已經有十多年沒見過面了,現在他指定是認不出我了。
要是我突然跳出來,指不定會嚇一大跳。
遠遠地,我瞧見了南安軍的隊伍,還有為首的和悅的老人。
是爹!我忍不住招起手:「爹!」
我剛想高聲呼喚,沒想到變故陡生。
我清晰地看到,一支離弦的箭從后穿了父親的心臟。
父親在馬上晃了晃,艱難地低頭看到了自己上的箭羽。
然后涌出一口沫,從馬背上直直地摔倒下來。
也是在這一刻,我看清了在他后箭的人。
那個人獨有的清冷到極致的白袍,隨著風被輕輕地吹起。
那雙冷淡的雙眸在看到我的那瞬,驟然出現了恐慌的緒。
父親就這麼栽倒在我的面前。
他看到了在草叢中的我,但是他看向我的眸冰冷而又陌生。
十多年未見,我的父親在臨死前,把我也當了心懷不軌的刺客。
他沒有認出我……
主帥襲擊,軍隊頓時就起來了。
這時轟鳴聲傳來,一群穿著衛軍服飾的人持著長槍騎馬而來,和他們纏斗在一起。
中間有人高呼:「陛下有旨,南安侯造反,現已伏誅,余孽投降者不殺!」
我的心里一片冰涼,目看向云徹,徹底化作一潭死水。
云徹的微,似乎想說什麼,但又什麼都沒有說。
只能艱難向我做了形:「快走。」
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侯府。
小廝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:「小侯爺,今日是長公主和侯爺回來的日子,您不高興嗎?」
我只是解下腰間的玉佩,招來父親留給我的心腹。
「把這枚玉佩,送到三公主的……府上。」
心腹離開不到半炷香,皇宮里就傳來消息:
「小侯爺,陛下請您赴宮中就宴。」
我一華服來到宴會,默然地坐在了下座。
皇帝見我話,便溫和地關心我:
「阿淙今日怎麼不吃些,可是胃口不好?」
我抿了抿,原來人到悲痛之極是落不出淚的。
我試圖咬了口,腌口卻是無滋無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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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外面的甲兵帶著一跑進宮里。
「不好了,南安侯反了!」
「保護陛下!保護陛下!」
朝堂上頓時一片混,無數的刀鋒對準了我這個叛臣之子。
我被刀鋒圍在中央,緩緩起。
衛軍警惕地看著我,刀鋒地隨著我的作移著。
我走到大殿中央,緩緩地跪下。
「臣自在京城長大,陛下教誨,絕不與叛黨為伍,請陛下明察。
「為證心誠,臣愿自刎于兩軍陣前。」
我跪伏在地上,額頭磕在大殿之上。
這時,我的淚才能順著鼻梁無聲地落,墜落到地面,湮沒在塵埃里,很快消失不見。
就像螻蟻被皇權碾過,無人在意。
這場震驚朝野的「造反」當然順理章地被鎮。
南安侯伏誅,長公主殉夫。
而我,自然也因為罪臣之子被了獄。
09
罪臣之子,自當代父過。
皇帝下旨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杖責八十,廢其武功,由二皇子和云徹監刑。
二皇子從臺階上緩緩走下,用手里的刀從從我的左臂劃開,挑斷了我的筋脈。
我的小臂模糊一片,但仍是抵著后槽牙,愣是沒吭一聲。
二皇子輕笑了一聲,然后轉頭看向云徹:「還真是骨頭啊。」
云徹沒有說話,發白的手地按著自己的佩劍。
二皇子轉回頭看向我,把刀隨意地丟置在地面上。
「父皇的意思是,若是死了便是死了。既然如此,你們也不用留什麼面了。」
杖手們也聽懂了二皇子話里的意思,現在這位世子不得圣心,若是此刻弄死了倒也罷了,若是……他日東山再起,指不定會記恨他們這些杖手,所以,更要往死里打。
一杖接著一杖,痛得都麻木了。
我的牙齒里沁滿,眼前人影相撞,一片模糊。
好幾次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,卻都被一盆盆水澆了個心涼。
也不知道第幾杖了,我聽到外頭傳來馬蹄聲,浸著汗漬的手終于攤開。
「杖下留人!杖下留人!」
匆匆而來的太監打開了明黃的卷軸。
「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,現賊人已伏誅,姜淙雖為罪臣之子,但帝念其年,未參與謀反,又是長公主留下來的唯一脈,故此格外開恩,特免其刑罰,將三公主下嫁于姜淙,擇日賜婚,以示皇恩,欽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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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監念完圣旨,二皇子的面依舊從容,毫沒有阻止那些杖手的意思。
又是一杖,我握的拳頭暴起青筋,終于難抑痛楚地嗚咽出聲。
云徹按在劍柄上的手沁出,沙啞出聲:「夠了。」
二皇子恍若未聞,只是看向底下有些猶豫的施刑的杖手。
「本皇子有說停下來麼?繼續!」
傳旨的太監皺了皺眉:「二皇子,云相,咱家斗膽勸一句。
「這刑罰就此打住吧,若姜公子真了廢人,公主那可不好代啊。」
二皇子這才恍若回過神來地擺了擺手,頗為憾地嘆了口氣。
「罷了,總不能讓三妹妹嫁給個斷手斷腳的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