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范家安的名氣太高,臺里導演一整個揚眉吐氣,申請要黃金時間周六八點出戰。
臺里領導猶豫再三,點頭同意。
不過,作為換,這檔節目的播出形式是全網多平臺同步直播。
時間很快來到周六。
闊別多年,我也見到了這位「老同學」。
對方一副大明星氣派,饒是輿論翻天,也不影響他前呼后擁,春風得意。
在進演播廳的拐角,我聽見他經紀人和他的對話:
「一會兒錄制的時候注意,你的態度端正,語氣點,節目的主持人會全程向你說話。當了這麼多年藝人,熬出頭不容易。記住,只要相信你,這事兒就不算事兒。別因為那個窮酸貨,耽誤大好前程。」
「知道啦,我又不傻。」
范家安有些不耐煩地踢著墻面。
「啪——」
易拉罐砸進垃圾桶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范家安和經紀人后背一驚,從角落里走出,臉上的心虛一晃而過。
見我在那里,范家安走到我前,看著我的臉,道:
「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?」
范家安問話時,他對面的經紀人一臉警惕,生怕我是什麼恐怖分子。
見此,我臉上支起一抹笑意,語氣熱切,對范家安道:
「是啊,我是你的啊……」
恨不得你早日滾出娛樂圈的黑啊~
經紀人邊腦門上的虛汗,邊試探我:
「小姑娘,你到這里干什麼……」
我出手掌,攤開一枚紐扣,指了指他左邊袖缺失的部分:
「他袖扣掉了。」
聽到這個說辭,對面兩人如釋重負般,松了口氣。
幾番攀談,范家安似乎回憶起了我這個小「」。
言辭間沒忘記對我訴說自己的不更事,年輕氣盛,希得到的諒和寬容。
他說話時,經紀人在旁邊配合。
五靈,充沛,和電視劇里那個表僵的年演員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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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演過后,他主提議要在我襯衫上留下簽名,以表達對我這個多年支持他事業的鐵的獎勵。
態度熱,作卻曖昧輕佻。
簽名時,刻意選在靠近鎖骨的位置,被我拒絕后,他有片刻詫異,很快又發出一聲恍然大悟的嘆息。
「真是個有趣的小姑娘。」
他說這話時,角挑起一抹笑。
看他那模樣我就知道,我的刻意躲閃,被他誤認了擒故縱的小把戲。
若不是礙著眼前的公眾場合,他說不準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。
即使這樣,范家安骨子里的自跋扈也難以遮掩。
他子微,特意靠近我耳邊,里報出了一個酒店的房間號。
我忍不住勾,笑道:「哥哥真是敬業~」
平日里,他有個指甲蓋大小的傷都要沖擊熱搜,用「敬業」闖大眾視野。
只是這敬業的可笑,不單單現在份的工作上。
他自慣了,聽不出話中嘲諷,反倒挑眉看我。
其中曖昧晦,勾人遐想。
二人走遠后,我去衛生間換好干凈的。
用巾一遍又一遍,拭他過的位置。
久別重逢,他還是像當年一樣自油膩,令人作嘔。
4
我走進演播廳時,范家安已然落座。
不知是有意安排,還是臺里伙食好。
今日出席調解的主持人格外頹廢。
發型稀疏甚至還比不上象牙山村的廣坤叔,頭大耳,滿臉橫。
這一襯托下,倒顯得他氣質出塵。
直播開啟前的十分鐘,鏡頭掃到范家安這里。
他聞風而,水軍渾水魚:
「哥哥好帥,AWSL!」
「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無雙!」
「被大帥哥欺負那能霸凌嘛?那是我的福氣啊!」
「敲!帥哥欺負人的事那能算欺負嘛!明擺著是我賺啊!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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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軍三言兩語,妄圖將事大事化小,把事的焦點,從霸凌行為本轉移到范家安的值上。
他那邊有水軍,我這邊也不差。
幾乎同時,我的懟人大軍上線,和對方開始槍舌劍。
「別把爹笑死,別說是范家安,就是頭洗干凈的豬站在那主持人面前,也是帥得一批。」
「睜眼睛沒,就給爹吹值,還無雙公子,看他那黑眼圈就知道是腎虛公子沒跑!」
「說福氣那位,罵你狗都是辱狗了。狗被踹了還知道咬人,哪像你,被人打了左臉還送上去右臉。」
「賺那位,別把爺笑死,好好的人不做,非要做狗是嗎?真是百善孝當先,兵劍為首啊!」
……
看熱鬧圍觀兩方對陣的吃瓜群眾:「敲!哪里出來的一群戰斗機,罵人這麼臟!該說不說,爽!」
被噴得狗淋頭的水軍聚在一起,請示上級:「老板,救救,打不過!」
首次鋒,范家安水軍大敗。
演播廳里,范家安并沒有意識到事的嚴重,還對著鏡頭臭,凹拍照姿勢。
見到我進來,他甚至對我拋了個飛眼,打啞語暗示我「時間還早」。
我笑著走到當事人的席位落座。
直到此刻,他才如夢初醒,從塵封的記憶里,找出我的一小片位置。
「你……你是江同學?」
我笑以相對:「大明星,真是貴人多忘事啊。」
是啊!范家安怎麼會在意我的長相,對我記于心,久久不能忘懷呢?
畢竟,我在他眼中,不過是一個打發時間的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