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媳婦,媳婦別怕!那些污蔑你的小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,我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。」
他說話間滿是小心翼翼,就好像我是什麼易碎品。
見他這般,我下意識踮腳,了他的耳朵。
「放心,我沒那麼脆弱。事走到今天這一步,我心中有數。阿澤,陪我去看看,好嗎?」
11
這是我第一次提出帶唐瑞澤見我的家長。
他開心之余滿是局促,抓了抓藍灰的頭發,小心翼翼問我:
「媳婦兒,老人家是不是喜歡周正一點的男生?一會兒見到,他要是把我當小混混,不讓你嫁給我怎麼辦?」
不等我回答,他又拍拍脯,自吹自擂:
「不會的,不會的,小爺這麼甜,一定會很喜歡我的!」
話落,他開始翻找手機,向親爹編輯婿上門需要準備的禮品。
信息編輯到一半,他又刪除個完全。
畢竟,他爹的商不是那種細致準備禮的人。
他只會大手一揮,買個商超送給老丈人。
「買束花吧,喜歡向日葵。」
我的聲音打斷了唐瑞澤的思考。
他還想說些什麼,最后只道了聲:「好,都聽媳婦兒的~」
汽車一路疾馳,越過市區街道,最后在墓地停靠。
唐瑞澤向我的眸中滿是驚愕:「媳婦兒?」
「死了,死在我十六歲那年。舉報范家安霸凌行為的起始點不是現在,而是十年前。知道我被霸凌后,帶我去學校討要說法。但只是一個靠撿垃圾為生的老太太,怎麼知道如何辯駁呢?被學校領導趕出來后,安我不要怕,會有人給我們主持公理的。會帶著我,向上告。說那幾個混蛋一定會遭到報應的。」
「那是怎麼……」
「車禍,大貨司機疲勞駕駛。看見時,剎車已經止不住了。車禍致死的賠償,比重傷的高。叔父他們不愿意也不希這錢『浪費』……」
「死后,我就被叔父他們趕出了家。畢竟我只是撿來的棄嬰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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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瑞澤啞著嗓子。
平時的好口才在這一刻化了虛無,無力逐漸蔓延到周。
一瞬間,他突然明白為什麼姜鈺不愿意和他述說那些過往,帶他認識他的家人,為什麼那樣倔強的姜鈺會拋棄尊嚴,去討要那筆賠償金。
我帶著唐瑞澤在墓前磕了三個響頭,給介紹唐瑞澤的份。
唐瑞澤起時,了我的腦袋:「媳婦兒,會好的。」
我回他:「是啊,天總會亮的。」
12
看完后,我和唐瑞澤正式開啟反擊。
在趙佳佳阿姨的牽線幫助下,我們聯系到一檔訪談節目《你說,我聽》。
節目組會搜集博下網友最關注的話題,對嘉賓進行一對一提問。
時間很快就到了錄制節目那天。
采訪主持人不是別人,正是退居二線的兩位影后,胡柯安和孟灣灣。
網友看到兩位出現,一整個熱沸騰。
畢竟,兩人是眾所周知的戰斗機,言辭犀利,角度刁鉆。
當然,兩個人之間的化學反應,也是吸引網友的一大看點。
來訪的嘉賓,最害怕和們對壘,誰想到這一下來了兩位。
在網友的期待中,節目正式開播。
「大家好,我是胡柯安。老觀眾都知道胡姐格,咱們話不多說,直接進正題。」
「姜鈺同學本人真是比電視上還要好看。」
「師姐!」旁邊的孟灣灣瘋狂咳嗽。
「姜鈺同學和范家安那個小王八……東西啊……」
「師姐~」孟灣灣有些無奈地提醒。
胡柯安擺擺手,繼續:「你們的節目很彩,我很欣賞你在節目中那種舌戰八方的銳氣。一會兒節目結束,方便留個電話嗎?」
彈幕笑瘋了:
「媽蛋,這是我認識那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胡姐嘛?」
「救命!老婆你的心是一點都不避諱人啊!」
「胡姐,請你克制一下要開屏的心!這是采訪節目,不是春天到了的世界!」
世人仰慕強者,卻不會憐惜弱者。
科打諢過后,胡柯安開始提問:
「一個害者,怎麼會如此清楚地記錄下自己的苦難過往,并在十年后的今天,拿出如此清晰的證據呢?其中是不是存在蓄謀已久的分,譬如,敲詐?放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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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到最后,胡柯安笑容徹底消失,拍著旁的桌子,差點飆出臟話。
還是邊的孟灣灣眼疾手快,上前接過題卡,將人按住。
「如果害者都不記錄自己的苦難,直視這段過往,又能指誰為他們翻案澄清呢?證據清晰是一個偽命題。在害者手中,它是用于指證加害者的有力指控。可在加害者看來,那不過是一種消遣手段,甚至是他們炫耀的勛章。這段證據的來源不是害者。」
聽到這兒,對面的胡柯安和孟灣灣陷短暫的沉默。
彈幕反應過來,瘋狂刷屏:
「靠靠靠!這話信息量有點大!」
「媽的,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解釋。」
「!有點傷,誰懂我?害者的苦難不過是加害者的消遣?甚至在證據充分的今天,害者還要竭力自證清白,怎麼這麼難啊!」
問題犀利,一個接著一個,我的回答也不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