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,跟你出來玩開心的,下次再約吧。」
喬彥愣了愣,隨即神眼可見地染上愉悅。
「好。」
秋風拂過,樹影搖曳,一片枯黃的葉子落在我肩頭。
他湊近幫我掃落,順便將我散落的發到耳后。
鼻尖縈繞著他上的烏木淡香。
我微微一僵,到底沒有躲開。
……
這時,一輛黑的車緩緩從對街駛離。
要是我側頭瞥一眼,就會發現,這正是那輛悉的布加迪。
10
從這之后,喬彥不再約我去什麼畫展和演奏會。
跟在老太太后學習砍價的人,從一個變了兩個。
喬彥:「老板,羊怎麼賣?」
攤主:「40 一斤。」
「嘶,你這擺一天了,都不新鮮了,不能點嗎?」
攤主無擺手,喬彥不依不饒,把我推上前。
「我老婆剛懷孕,喜歡喝羊湯,你實惠點,我們以后就只買你這家了,大家一起發財嘛。」
我僵笑著接話,攤主將信將疑,還是給我們便宜了幾塊錢。
出來后我滿臉激。
「這是我第一次砍價功!」
喬彥笑著說:「明天繼續努力?」
我點頭,結果第二天出門時,遇到了不速之客。
季塵澈站在門口,像一座迫極強的雪山,散發著冷氣那種。
「……姐夫,我姐不在家。」
他沒,目鎖著我。
「你去哪?」
「約會。」
自從上次撒謊被抓包之后,我就有心理影了。
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的事,干脆實話實說。
季塵澈抿著,臉更冷了。
我了脖子,準備溜走。
他一把提住我的領子,將我拽了回來。
語氣不容置疑:「不許去。」
我震驚抬頭,對上他平靜目下暗流洶涌的緒。
時間好像一瞬間暫停了。
只能聽見擂鼓般的心跳。
腦中的記憶像開了閘,一幕幕閃過無數場景。
不會吧?
不要啊!
他是想毀了我嗎!
沒有一旖旎的想法,只有對余生被趕出家門落魄街頭凄慘度日的恐懼。
我穩住心神,義正詞嚴:
「即使你是我未來姐夫,也沒資格手我的和生活!」
刻意加重了「姐夫」這兩個字。
季塵澈下頜繃,眼神毫不閃躲,侵略十足。
Advertisement
我心如麻,甩開他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地球不能待了。
我要換個季塵澈找不到的星球生活。
11
連夜拉黑了季塵澈的聯系方式。
規避任何他可能出現的場合。
第一次強地拒絕再為我姐打掩護。
我板著臉教訓:「你已經年了,該學會管好自己的未婚夫了。」
被面無表地捶了一拳后,已老實。
這件事之后,我是睡也睡不好,吃也吃不香。
婉拒一切邀請,包括喬彥,一步也不敢出門。
就這樣過了一個月。
半夜我頂著黑眼圈猛地從床上坐起。
「不行,我得出國避避風頭。」
說干就干。
就在我拖出行李箱開始裝服時,門鈴響了。
我以為是我姐,畢竟經常大半夜敲門,連指紋都懶得錄。
「姐,我想出國玩一陣子,你……」
一抬頭,瞳孔地震。
「姐姐姐、姐夫,怎麼是你!」
悉的松香夾雜著酒意撲面而來。
季塵澈眼尾泛著紅,黑潤的眸子里不見往日的冷淡,失控。
「出國?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?」
發啞的嗓音著一抑的偏執。
我下意識關門,他卻將手抵在門框,悶痛聲像一把錘重重砸在我心口。
匝匝的慌涌上心頭,出了崩潰的眼淚。
我跑到房間,哭著打電話給我姐。
那頭聲音沙啞慵懶:「大半夜的,干嘛?」
我瞬間委屈起來:「你還問我干嘛,你在干嘛!」
「季塵澈喝醉了闖進家門,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,姐,你快回來吧,我害怕!」
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靜,還有男人不滿的輕哼聲。
我頓時怒從心起,又是這該死的狐貍!
我姐嘆了口氣:「這男人纏著不讓我走,算了,退婚吧。」
「你房間里有棒球、高爾夫球桿和一把重劍,季塵澈要是發癲,你就讓他清醒清醒。」
「……」
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吐槽哪句。
心緒卻莫名漸漸平靜下來。
門外半晌沒有靜,我探頭一看,季塵澈站在門口沒有進來。
我松了一口氣,隔著半掩的門悶聲說:
「你喝醉了,早點回去睡覺吧。」
季塵澈沉默半晌:「為什麼要躲我?」
Advertisement
「你是我姐夫,姐夫和小姨子本來就不該走太近。」
「可我從來就沒想過當你姐夫。」
他他他,他說出來了!
我宕機兩秒,果斷轉,他卻預判似的先一步按住了門。
后背上炙熱的膛,男人嗓音微啞:
「這麼喜歡替你姐收拾爛攤子?」
「那這個婚你也替結吧。」
不是,這對嗎?
鏡子里映出姿態親昵的一對影,我被困在方寸之間。
溫熱的氣息一寸寸侵略,像是要走我所有的氧氣。
季塵澈眸中抑的愫濃郁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噴薄而出。
他薄輕啟:「池瑜,我喜歡你。」
我哭出聲來:「大哥,你瘋了吧,你是要毀了我嗎,嗚嗚嗚……」
12
季塵澈手拭去我眼角的淚。
聲音越發低啞,勾著纏綿地哄:
「別怕,你姐也從沒想過要嫁給我,一直都知道。」
???
我不可置信地抬頭。
季塵澈捧住我的臉,神卻認真嚴肅得像是在做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