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舒然清亮的眉眼就那麼定定的看著我。
說，溫瑾，你不必如此的。
我一直以為那時的意思是指責我惡毒。
很久以后才知道。
想說的是。
溫瑾，你不對為了我，如此敗壞自己的名聲的。
謝舒然，我最討厭你這副自以為了解我的樣子。
謝舒然，我最討厭你了。
我最最最討厭你了。
我要把你的兒培養像我一樣的毒婦。
我要讓你后悔……后悔……后悔認識我這樣的一個人…
10
第二天福安上宮學的時候，是我親自接下的學。
眨著大眼睛驚喜得看著我。
「宛娘娘…」
我這次沒有躲開，反而牽住福安的小手。
「福安，誰欺負了你，本宮替你欺負回來。」
三百軍將宮學外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也不怪本宮囂張，誰讓本宮的兄長是軍統領呢。
宮學里的那個老學究指著我半天不上一口氣來。
我不甚在意得擺擺手。
「先生年紀大了，先扶先生回去休息吧。」
然后我將目看向角落里的三皇子，沖他招招手。
「弘璋乖……」
「告訴本宮，都是哪些人欺負了你五妹妹。」
小胖子三皇子倒是很上道。
胖乎乎的小手迅速指了幾個人出來。
我隨意一掃，都是些個娃娃，記不清誰是誰家的了。
不過這普天之下，除了太后老人家，還沒有誰是我溫瑾不敢揍的。
不過對付小孩子嘛，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。
每個小孩回去的時候，臉上都被畫了王八。
脖子上還掛上了牌子。
上面寫著，我是欺負人的壞蛋。
王八是福安一筆一劃畫上去的。
字是本宮親自題的。
后來聽說，當天夜里，整個后宮的妃子都鬧去了皇后的寢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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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不知道為什麼，們從皇后寢宮出來，卻又默契的沒來找本宮的事。
11
這個月初八，是皇上例行翻我牌子的日子。
他這人一向講究雨均沾。
從不過多寵幸哪個妃子。
宮里的妃子很有怨言。
幾天不見，皇上還是那副死樣子。
整日冷著個臉，活像被人戴了綠帽子。
他進我院子的時候，瞧見了福安，愣了一下。
似乎想了很久才想起來有這麼一個兒。
「這是…福安？」
福安乖巧的沖他行了個禮，然后小心的后退一步，躲在了我后。
皇上皺了皺眉，不悅開口。
「畏畏，像什麼樣子？」
我輕輕拍著福安的后背安。
皇上他不算一個合格的父親。
他從不過問皇子的功課，甚至不記得自己有幾個孩子了。
我記得第一次見皇上。
他就是個很老的家伙，明明年歲不大，滿口都是規矩統。
明明三十來歲的人，卻是一的老人味。
我不聲的往后躲了躲。
他倒是沒發現什麼，只是照例在我這里坐了坐。
又喝了壺茶水。
剛口，他就皺了眉。
「朕記得前段日子賞了你上好的龍井。」
「臣妾覺得好喝，早就喝了，皇上那還有嗎？」
我眨著眼睛看他。
皇上不說話了。
世界終于安靜了。
良久，他又突然抬起頭，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。
「福安雖不是你親生，你也多費費心，讓多學些誡，知道些規矩。」
「不然日后嫁出去了，別人還要說朕不會教兒。」
他自顧自的說著，我卻突然覺一陣心寒。
那一刻福安好像不是他的兒，而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。
12
宮學我不打算讓福安繼續上了，那些個正經學堂教出來的都是像謝舒然一樣的傻子，要麼就是像皇后那樣的老古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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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決定親自教導福安。
當我說出這個決定的時候，翠竹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。
仿佛在看什麼不靠譜的東西。
但是福安卻很高興。
果然，沒有孩子喜歡正了八經的上學堂。
我給福安制定了非常嚴苛的學習計劃。
學得卻是些不正經的東西。
「福安，本宮問你，如果有漂亮男人勾引你怎麼辦？」
「先閹后殺！」
「很好，那如果有綠茶陷害你打怎麼辦？」
「先十個耳直接把罪名坐實。」
我滿意的點點頭。
小丫頭的確有幾分做毒婦的天賦。
經此一事，虞貴人倒是同我親近了不，不過大多是單方面的。
這家伙平時沒看出來，還是個沒皮沒臉的。
我明明多次表示我喜歡安靜，還是總來找我。
帶著三皇子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有一次，看著我讓福安學得東西，終是變了臉。
「你讓福安學得，可不是一個公主該學得。」
這話倒是讓我來了興趣。
「公主該學什麼？又不該學什麼？」
虞貴人被我問住了，半天答不上來。
想了良久，才鄭重道。
「你可想清楚了，學這些，當真是為了福安好？」
我瞧著院里，福安小小的子執起長劍，素白的手挽起一個劍花。
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教習武練劍。
那些個皇子能學的，我的福安自然也學得。
那些皇子學不得的，我的福安也學得。
傍晚的夕過層層宮墻灑在上。
仿若初升。
「你瞧啊……」
「瞧什麼？」
虞貴人疑的扭過頭，就看見三皇子追著蝴蝶，一下摔了個狗吃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