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子也不哭,樂呵呵的從地上爬起來,繼續追。
「他們多鮮活啊…」
「不像我們…被困在那些所謂規矩統的殼子里太久了。我都快忘了……」
「忘了什麼?」虞貴人眨著眼睛問我。
我偏過頭看,沖笑,出一口森森的白牙。
「忘了自己是個毒婦了。」
虞貴人:「……」
其實我想說的是……
這世上的夕總是迎著朝的。
13
福安十三歲那年,正逢突厥來犯。
皇上為了平息戰事,決定派一位公主和親。
歷朝歷代總喜歡用兒家的婚事作為政治的籌碼。
宮里適齡的公主有兩位。
一位是皇后所ţű̂⁰出的福康公主。
一位是夏嬪所出的福佑公主。
皇后這些年總顧著吃齋念佛了,很管宮里的事。
其實自從謝舒然死后,這個宮里就沒什麼意思了。
大家從前斗來斗去的,也不過是圖個樂趣。
因為斗到最后,腦都死絕了。
后來整個后宮也只剩下謝舒然一個傻子真心實意的著皇上。
好像平等的所有人。
沒人喜歡跟一個爛好人斗,索就不斗了。
本以為大家能相安無事的就這麼過下去。
可皇上他卻容不下謝家,也容不下謝舒然那個傻子。
其實陷害謝家的局做得倒是天無。
可謝家百年清譽啊,能培養出謝舒然這麼一個傻子的人家,又怎麼會干出通敵叛國這樣的事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場徹頭徹尾的誣陷,可是沒人敢說什麼。
從那天起,我就厭極了皇上。
也厭極了他口中那些個冠冕堂皇的大道理。
他Ṭųⁿ說。
朕是天子,如果能犧牲一位公主換取兩國止戈百年,朕愿意獻出自己最的掌上明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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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在夸贊陛下是何等的寬仁,是何等的為天下表率。
但他的好名聲,犧牲的卻是一個子一生的幸福與自由。
或許在他看來,一與一國孰輕孰重再分明不過了。
可我卻不能茍同。
皇上太在意虛名了。
所以他甘愿獻出自己的嫡,以全他的名聲。
皇后第一次失了面。
崩潰的跪倒在皇上面前,求他收回命。
可君王一諾千金重。
哪怕那頭押上的是發妻的信任,是親的生死。
福康出嫁那天,十里紅妝,敲敲打打,好不熱鬧。
卻沒人笑得出來。
聽說匈奴那邊的人都炊飲,個頂個的殘暴。
虞貴人嘆了口氣。
「福康那孩子也才十七啊。」
「那麼點的孩子,皇上怎麼就忍心呢。」
我輕輕抱住一旁的福安,臉上沒什麼表。
可是心卻忍不住漫起悲涼。
兔死狐尚悲。
何況如今犧牲的可是「狐貍」
皇后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。
像是一瞬間被人走了所有的氣神。
看著福康的儀仗隊,笑了哭,哭了又笑。
等人都散去了,還是呆呆得著。
直到數千人的儀仗隊再也看不見一點蹤跡。
我默默站在后,聲開口。
「福康被你教養的很好。」
知書懂禮心中有家國大義。
得知自己要去和親,沒哭也沒鬧,只是重重磕了三個頭,謝了皇上的生恩。
可是皇后卻啞著聲音道。
「我愿沒被我教養的這麼好,愿會反抗,會拒絕,哪怕忤逆犯上。」
「你知道嗎,那天跪在我面前說,福康是公主,自然要擔起為公主的責任,對得起天下萬民的供養。」
我突然開口道。
「可和親從來不是一國公主的責任,那只能證明我們這個國家的無能……」
皇后聞言猛地扭頭看我,眸子睜大。
「貴妃慎言!」
我卻不甚在意的拂了拂上的塵土,邊揚起抹笑來。
「趙明珠你倒是謹言慎行了一輩子又如何?除了外人提起你時贊一句皇后賢德,你又得到了什麼?」
「你賢德的名聲讓你連自己的兒都護不住。」
皇后目死死盯住我,卻說不出辯駁的話來。
回宮的時候,福安輕輕牽住我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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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之前還是個只到我腰的小豆丁,什麼時候,竟快同我一般高了啊?
14
孩子們一天天長大,我們也一天天的老去。
皇后的子越來越不好了。
太醫說大抵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。
許是因為年夫妻,皇上總念著皇后些好。
他難得溫了幾分。
握著皇后的手問還有什麼心愿?
皇后聞言恍惚了一瞬。
「臣妾…臣妾想再見福康一面。」
福康公主走后,便很有人提過的名字了。
因為每說一次,大家都會想起一次皇上的無能。
公主和親從來便不是談。
皇上果然冷了臉。
他冷哼一聲道。
「皇后真是病得不輕,竟也有這般不知輕重的時候。」
說著他便拂袖離去。
皇后一個人呆呆的看著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良久突然輕聲喚我。
「溫瑾,你說本宮是不是真的做錯了?」
好像也不期待我的答案似的,只是自顧自的說著。
「是本宮錯了…」
「是我錯了…」
其他妃子都面面相覷,低著頭不知所措。
我擺了擺手,讓們都先退下。
而后才走過去拉住皇后的手。
「你沒錯,福康被你教養的很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