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幾個人去宿舍、教學樓、圖書館找,都說沒找到。
吳城也沒辦法找別人替蘇南開口說什麼了。
警察說這件事需要時間調查我和蘇南的材料。
這個需要時間。
對于我的安排,中文系的老師說:「我們職工宿舍有個老師回老家休產假了,可以讓暫時住在那里。等到最終結果出來。」
于是,我便在學校的職工宿舍暫時住了下來。
宿舍里住著的老師們還是很好的。
他們看我什麼都沒有,就把糧票分給我用。
我無以言謝。
們卻說:「其實我們都清楚,你應該就是真的余慧。不然怎麼警察一來,那個學生就不見了呢!等給你調查清楚了,你再用你的糧票還給我們就行了。」
幾天后,有人把電話打到學校,說是我的家人找我。
去傳達室接電話的路上,我還覺得奇怪。
我家里人怎麼會找我?
7
我們家五口人在棉紡廠家屬院筒子樓里的一個不到四十平的房間里。
這房子是我媽當年在棉紡廠時分的。
我大姐接了我媽的班,在棉紡廠當正式工。
但不住單位宿舍,經常回家。
我弟在讀中專,快畢業了。
我在家里就像個明人。
當初能讀到高二,也是因為找不到工作,沒有能接的班上了。
后來棉紡廠公開招學徒,我媽就趕讓我退學去做了學徒。
說是學徒,其實不比正經工干得,拿的工資卻是他們的三分之一還要。
干了一年,廠子里也沒說有機會讓轉正。
上一世,周懷安提出要跟我結婚,給我媽高興壞了。
說我命好,攀上了高枝。
什麼彩禮都不要,就催著我結婚。
后來婚后的那些年,我也跟抱怨過,周懷安只顧畫畫,我要一個人養家養孩子。
我媽一句話都不替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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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說:「當初你要不是嫁給他,能分到房子嗎?現在人家在追求夢想,哪會像你似的,人生沒什麼追求。」
后來,周懷安越來越有名氣,我媽又說:「你看懷安多有出息,了名人,賺了那麼多錢,還買了房子。之前你還嫌這嫌那,他沒拋棄你,都是你命好。」
這次我出來,本沒告訴他們。
也許是警察調查到我家,他們知道了,來問我吧。
接起電話的那一刻,我才知道,原來不是我家里人打來的電話。
而是周懷安。
一上來,他就很生氣地怒斥我。
「余慧,你跑到南城大學干什麼去了?」
「哼,我來干什麼,你應該很清楚吧。」
「你趕回來,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?我們可以馬上結婚。大學的事,你就讓南南去讀。比你更需要這個大學。」
我Ṫů₁只覺得無語至極。
這樣的話,他竟然說得出來!
「周懷安,憑什麼把我的錄取通知書給了,還替做假材料,代替我讀大學。我告訴你,警察也會查到你,你也跑不了。」
「你胡說什麼呢,余慧!」周懷安語氣忽然緩和了下來,「我沒有替做任何事。我的意思是,你聰明好學,你可以明年再考啊。可是南南不一樣,已經從廠子里辭職了。現在工作沒了,如果學也讀不了的話,你讓怎麼辦!媽媽會打死的。余慧,你回來,你回來咱們就結婚,好嗎?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。你去讀大學,我就不會跟你結婚了。」
我發現人在氣到極點的時候,是會發笑的。
「你以為你是誰?誰稀罕跟你結婚。」
我掛斷了電話,不想再跟他掰扯了。
順便告訴傳達室的大爺:「大爺,這個人是我老家的,一直糾纏我,如果他再來電話,您就直接罵他就行。」
「行,沒問題。」
8
一個月后,警察的調查結果出來了。
我就是真正的余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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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校重新安排我學,給我分配了新的宿舍。
我還問了蘇南的理結果。
老師說,這事以前咱們學校沒有先例。而且你都報警了,就讓警察去理吧。
可等了好久,卻發現,沒什麼得到什麼嚴厲的罰。
因為這個時候法律還不健全。
也只是被批評教育了一番。
而我,已經拉了一大截的課。
在學校忙著補課,學習,也就顧不上他們了。
我找回了上一世錯過的大學生活。
這一次,我遨游在知識的海洋里,肆意地索取著。
除了平時上課,我還在各個報紙雜志上投稿。
賺取稿費。
每天的生活忙碌而充實。
不知不覺,一個學期接近了尾聲。
這期間,我家里人也知道我讀了大學,跟我的書信來往里,客套了許多。
我弟在最近一次寫給我的信中,轉述了我媽想對我說的話。
說:「二丫頭爭氣了,自己考上了大學,家屬院里的人都夸你呢!你也給咱們家長臉了。」
還說,大家都盼著我放假回家過年呢!
我知道想得到的表揚,是非常難的。
上一世,我不管怎麼做,都不滿意。
我跟周懷安結婚后,有矛盾,也是罵我。
好像周懷安是親兒子,而我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兒媳婦。
我給我弟回了信,告訴他:「家里沒地方住,我放假就不回家了。替我問爸媽和大姐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