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后來我弟又來了一封信,不用想就知道我媽肯定罵我不孝。
我連拆都沒拆,就扔進了垃圾桶。
9
大四的時候,有一天下了課,老師把我到了辦公室。
一臉嚴肅地對我說:「你知道咱們學校規定大學生不允許談的吧?」
「我知道,學校里明確過很多次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還談?」
我很納悶:「老師,我沒談啊!我跟男同學都很說話。」
「你看看這個。」老師遞給我一張信紙。
上面列舉著我在校校外的不檢點行為。
說我放假不回家,趁學校沒人的時候,把校外的男人帶到學校。
落款沒有名字。
我細想了一下,在學校里,沒跟任何同學起過沖突。
我還經常跟同宿舍的同學探討如何投稿雜志更容易過稿,拿到稿費等等。
而跟男同學的流就更了。
唯一有一次,是跟吳城。
那還是第一學期,調查結果出來后不久,我到了他。
他就說了一句:「原來你才是余慧。」
之后,也就是在食堂見到打個照面的關系罷了。
我問老師:「這無憑無據的,不是誣陷嗎?老師,不應該因為這麼一封沒頭沒腦的信,就指責我吧。」
老師嘆了口氣:「你知道,現在學校嚴大學生在校談。這影響到畢業評定和工作分配。我知道你在學校的績和表現一直都不錯。同學們也都很喜歡你,但是你也要注意。這封信到我這里就算結束了,我不希再有同樣的舉報信到我這里。」
我心里有疑。
問道:「老師,我可以問問這封信從哪里寄來的嗎?我可以看看信封嗎?」
老師把信封給了我。
我發現這信是從隔壁市,就是我老家寄出的。
當下我就知道,是誰在搗鬼了。
事都過去好幾年了,這個蘇南還在作妖。
10
趁著放寒假,我回了趟老家。
這ţų₄幾年,我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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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回來頂多待上兩三天,就走。
跟周懷安和蘇南都沒再過面。
這次回來,才知道他們倆已經結婚了。
蘇南后來靠著周懷安的關系,又進了棉紡廠,還轉了正式工。
他倆分到了家屬院的一間單人宿舍,跟我家在同一個筒子樓。
難怪蘇南知道我放假經常不回家。
我爸帶著弟弟去爺爺家了。
我姐住在宿舍,家里只有我和我媽。
現在對我態度好多了。
很怕我畢業之后,分配到外地,再也不回來。
每次我來,都給我做好吃的,盡量哄著我。
晚上,我睡在我弟的那個小單間里,聽到窗子外面有人吵架。
「要是當初讀大學的是我,我用得著跟你在這麼一個小房間里嗎?都沒有我宿舍大。還不是你沒出息。」是蘇南的聲音。
「我已經寄過舉報信了。哼!我就不信他們還會護著。畫什麼畫,你那個破畫有什麼可畫的。不想著怎麼升職,天天搞你那個破畫!」
「吵什麼吵,大半夜的,還讓不讓人睡覺!」
有人推開窗喊了一句țű₇,窗戶外面的聲音小了。
上一世,也是這個時候,周懷安開始對畫畫產生興趣。
我雖然也不滿意他整天畫畫,什麼都不管。
但也沒有過多的埋怨,獨自承著生活的力。
因為我發現他畫的畫確實惟妙惟肖,他有這方面的天賦。
而蘇南,看來本不會慣著他。
11
第二天一早,我就堵在了他們家門口。
最先出來的是周懷安。
他看到我時,眼睛都亮了。
「余慧,你回來啦?我們都有幾年沒……」
「誰在外面?」蘇南披著棉外套披頭散發地走了出來。
看到我,立馬把周懷安拽到后去,還瞪了他一眼,對我說。
「你來干什麼?」
我看著。
這才幾年沒見,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南,已經變了一個不修邊幅,灰頭土臉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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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……看什麼看!我這是剛起床。」
眼前的我,穿著南城時髦的冬裝,梳著披肩長發,當初那個棉紡廠的學徒早已是胎換骨。
「舉報信是你寫的吧?」
「什……什麼舉報信?」眼神閃躲,矢口否認。
「一封無憑無據的舉報信不會把我怎麼樣,但是你,誣告大學生,可是要坐牢的。」
「什麼?」明顯什麼都不懂。
我就這麼輕輕一嚇唬,臉都變了。
但上還是很強:「什麼舉報,我聽不懂。」
我拿出舉報信的信封,舉著給看。
「瞧,這就是證據。當年準備高考的時候,你接過我的試卷,還在上面涂涂畫畫。所以,你的字跡我清楚得很。試卷我也留著,我可以拿著它們去公安局告你。到時候,你就知道會不會坐牢了。」
手要夠我的信封。
可惜比我矮半個頭,夠不到。
我又看了眼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周懷安。
他只顧盯著我看,本不管他現在的老婆窘迫的樣子。
看吧,他也不是很蘇南嘛。
男人,就是賤!
我轉走的時候,蘇南吱哇,罵我,罵周懷安,跟鄰居對罵。
不過,在那之后,我就再也沒被人胡舉報過了。
12
大學畢業,我被分到了省報社。
憑著以前幾年連續投稿的經驗,我很了解當代讀者想要看的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