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一個人的家又太空曠,風鈴清脆的聲音,可以讓我暫時忘記化療的疼痛。
這件事,就這麼輕飄飄地揭過去了。
這麼惡劣的室殺案,A 市的卻像是啞了一般,沒有任何關于這件事的報道。
小區里人心惶惶,都對這事唏噓不已。
我在電梯里,還能聽見人們的竊竊私語:
「這 203 惹了不該惹的人,造孽啊!」
我繼續按部就班地過著我的生活,好像什麼都沒變,又好像變了點什麼。
我有時甚至幻聽,門外有人輕輕敲門,喊著:
「高叔叔,我給你拿來了媽媽做的提拉米蘇!快開門呀!」
警方再次來調查,已經是三天后了。
聽說是依依姥姥拿出了棺材本,又來了趟市里,要求重新判決。
警方例行公事,帶著三個兇手再次來指認現場。
宗源吊兒郎當,武警跟在后面,倒像是了他的保鏢。
仿佛不是押送殺犯,而是陪自家爺來看戲。
我關了窗戶,去廚房拿了把尖刀揣進服里,默默下了樓。
但等我過去時,宗源三人已經準備上警車了。
這一趟的調查依舊沒什麼收獲。
宗源三人一臉驕傲,得意揚揚地向人群拋眼,仿佛凱旋的英雄。
我握住刀柄,推開人群沖了過去。
04
宗源猖狂欠揍的臉,在我眼前越來越清晰,覺我抬手就能揍上去。
耳邊有人竊竊私語的聲音也漸漸模糊。
我的世界好像失去了聲音。
我緩緩出懷里的刀。
「顧楓!你瘋了!你要干什麼!」
我被人摁住胳膊,強行扯了回來。
悉的聲音喚回我的意識。
來人林晗,算是——朋友。
我大哥的私人助理。
他從我懷里搶過那把刀藏在大下,聲音驚恐:
「你干什麼?!」
我聲音淡漠:「我要去捅了那三個畜生,法律判不了的死刑我來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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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晗狠狠皺了皺眉頭:
「你就這麼天化日當街捅了他,知不知道有什麼后果!」
我諷刺地扯了扯角:
「我一個快死的人了,還怕什麼?
「你怎麼會在這?」
林晗長長呼出一口氣:
「知道你回來了。
「聽到你住的小區出事,你大哥就讓我來看看你,幸好今天我來了。」
我怔了怔。
我沒爹沒娘,孤零零一個人。
沒想到這個同父異母的大哥居然還記掛著我。
「回去告訴我哥,我一個快死的人了,就算出了事,也不會連累顧家的。」
我了林晗手里的刀,沒,只好放手。
嘿,這是欺負我沒之前的力氣了。
林晗在我耳旁碎碎念,勸我別做啥事兒。
眼見警車烏泱泱走了。
我只能歇了心思,拉了小區最八卦的大娘問了兩句。
隨后甩開林晗,出門打了輛車,去了依依姥姥那。
姥姥為了給兒和外孫申冤,暫時在市里租了個地下室住。
我到時,姥姥正戴著老花鏡,艱難地在法院給的判決文書中試圖找到一缺口。
地下室沒有窗戶,暗。
我佝僂著子皺著眉,才勉強進來。
看到我,姥姥眼里閃過一張:
「你是誰?!你是不是那些畜生派來的!我告訴你,我可不怕你們!」
我了角,可能我人高馬大,長得不像什麼好人,讓老人家誤會了。
「你誤會了,我不是壞人,我是你兒的鄰居。」
「我住 303。」
老人家巍巍地摘下老花鏡,突然想起了什麼:
「你是小依依跟我說過的,那個住樓上的小高?」
我有些驚訝。
老人家嘆了口氣,繼續道:
「之前打過電話。小依依說樓上有個很高的叔叔,們母剛搬過來時,你幫依依扶過柜子,救過。」
我突然想起來,好像之前小區有人搬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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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好路過,一個小孩站在貨拉拉下,一個柜子歪倒差點砸到車下一個小孩,我當時順手托住了柜子。
沒想到因為這點小事,換來了小孩的善意。
老人家說著哽咽起來:
「我這兒和外孫從來沒干什麼壞事,只前些年遇見那個家暴的畜生,好不容易離苦海要過好日子,怎麼就……」
我淡淡聽著。
可能是因為,我從來都沒有到親。
所以對說的話沒有什麼。
等哭得差不多了,我開口問:
「宗家有找過你嗎?」
老人家了眼淚:
「剛出事時找過我,要我主和解。
「他們給了我很多錢,我沒有同意,他們就砸了我家里所有的東西走了。」
「我本來以為會惡人有惡報,卻沒想到有神病可以免責!」
「后來,他們又得意揚揚地給我送來了賠償金,沒想到給的幾乎全是冥幣!」
宗家這是在耀武揚威,告訴老人家:你不和解也沒關系,我有的是辦法。
說著說著,老人家又激起來。
「我老婆子活不了多久,我也不要一分錢,我就是想要個說法!」
我只靜靜聽著。
臨走前,把拎過來的箱子留給了老人家。
里面都是錢,約莫有個一二百萬。
我雖未被家族承認過。
但我那個大哥卻很厚道。
老人家連連拒絕:
「小伙子,這個時候你能來看我,我就很激了,我不要你的錢。」
我沉默了一下,道:
「你住這種房子,要不了多久你的關Ťũ₇節就會壞掉,恐怕挨不到看Ţűₕ到惡人有惡報的時候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