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向下。
解開第一粒紐扣。
「懲罰是——」
我無聲地說完最后三個字。
如愿以償地看到沈照北呼吸一滯。
幾秒鐘后,他神不自然地疊了雙。
「看來完懲罰的難度有點高啊?」
我意有所指地瞥他一眼。
沈照北苦笑:「夏夏,不要玩弄我了。」
「那怎麼行?你不是心甘愿嗎?」
他與我對視片刻,無可奈何似的。
「是。我心甘愿。」
「沈照北,你畫了我那麼多次,公平起見,也該到我畫一次你了。
「只不過,我要換一種畫法。」
我揚了揚手中的畫筆,筆尖在他的眉心輕輕一點,冷酷地吐出一個字:
「。」
……
到后來,畫室里一片狼藉。
各拆封的、未拆封的料滾了一地,唯獨我的那些畫像依舊整潔。
我在沈照北的后背落下一筆,說:
「懲罰不通過。」
沈照北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「對不起。」
「下次努力。」
不知何時,日頭已經落了下去,一點余暉過窗簾隙灑進來。
「在畫什麼?」
我落下最后一筆,沒有回答。
心臟的背面,向日葵開得絢爛。
12
再睜眼時,眼前是鮮紅的五個大字:
【求未刪減版。】
……這對嗎?
【啊啊啊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?剛到關鍵時刻就沒了?】
【到底有什麼是本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?!】
【找遍全網也沒找到未刪減版,氣得我原價購買一杯瑞幸。】
【呵,我將素戴一次日拋。】
我懶洋洋地翻了個。
好心卻被迫截止在看清手機上的消息后。
沈敘:【江夏,我們談談。】
談什麼談。
說得好像我們很一樣。
我面無表地把人拉進黑名單,把這事忘得一干二凈。
回學校時,卻被一個從拐角忽然沖出來的影攔住了。
我辨認了一番,才認出是時芋。
比起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,看起來憔悴了許多,黑眼圈遮也遮不住。
「江夏,你都已經和沈照北在一起了,就不能全我和沈敘嗎?」
在說什麼啊?
我蹙起眉,冷淡地繞開。
「你跟沈敘的事,和我有什麼關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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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下一秒,竟然直直地跪了下來。
「江夏,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事,可我沒有辦法,我只是想爬得更高一點,離我想要的自由更近一點,我……」
我莫名其妙,退開幾步,看了眼彈幕。
【這是要強行開火葬場劇本啊!】
【沈母揭穿了時芋是為了錢才跟著沈敘,沈敘現在已經開始回憶主曾經的好了。】
【配一掌,男主更是降龍十八掌。】
什麼東西?別過來啊。
我眉心突突地跳,把時芋從地上拽起來。
「沈敘給了你多錢?」
「什麼……沒有,他沒有給我錢。」
時芋目瞪口呆地看著我。
我覺頭更疼了。
「沒給你錢,你還對他這麼死心塌地?」
跟沈敘這種人談,不圖錢,還能圖什麼啊?
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時芋家境不好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。
算了。
我遞給時芋一張卡。
「里面的錢隨你用,比起沈敘,我還是要大方一點的,不過——」
我木著臉說:
「你要是愿意的話,能不能再和沈敘談幾天?」
最好是永遠別讓他來煩我。
時芋卻立刻把頭揺得像撥浪鼓。
「夏姐,你放心!」
「我永遠不會再和他見面了,我以后一定會靠自己的雙手過得更好!」
不,我本不是那個意思。
【哈哈哈哈其實主是想讓把沈敘帶走吧?】
【時芋:聽不懂,但有求必應!】
【這個配雖然人不聰明,但真是純粹的財迷啊。】
算了。
我嘆了口氣。
就這樣吧。
13
不好的預果然在幾天后了真。
沈敘竟然帶著沈家父母一起到了江家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給沈照北發了條消息。
沈母苦口婆心:
「比起沈照北,咱們兩家小夏和小敘一起長大,這麼多年的,聯姻還是更合適些。」
我爸喝了口茶,沉默良久,打著哈哈。
「這個事呢,咱們不是說不辦,只是呢……」
我賠著笑昏昏睡。
直到門終于被叩響。
我趕溜到玄關去開門。
沈照北進門的瞬間,和跟在我后的沈敘面面相覷。
下一秒,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我,神破碎,眼尾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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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夏夏,他是誰?為什麼在你家?」
我重重了一下他的腰際,無奈扶額。
「別演了,他是你弟啊……」
「哦,是嗎?」
沈照北收起表演,神淡淡地換了拖鞋。
在發現我對他的綠茶屬很用之后,沈照北每天都在隨地大小演。
偏偏我還真吃這一套。
畢竟他泫然泣的模樣真的讓人很想欺負。
沒辦法。
沈敘神復雜地看著我們。
「哥。你就一定要跟我搶嗎?」
沈照北抬起眼,輕嗤一聲。
「沈敘,這麼多年了,你從我邊搶走的東西還嗎?」
這大概是第一次,沈照北說得如此直白。
以至于沈敘都呆在了原地。
不遠,沈父和沈母也跟了過來。
「照北,怎麼能搶呢?你是哥哥,讓著年紀小的弟弟本來就是應該的。」
「不是的。」
這一次,我把沈照北護在后。
「沒有誰是天生就應該讓著誰的。沈照北只是早出生了幾年而已,又不是欠了他的。」
「請不要為自己的偏心找借口。還有——」
「我是人,即使是聯姻,也不代表我是供你們推來讓去的品。

